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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了秦弛的陪伴,許頌反而會覺得孤獨,連刷題的時間都變得漫長枯燥了。
凌航覺得自己介紹許頌跟秦弛網戀就是一個錯誤,就像他當初為了解悶,去找簡澄陽網戀一樣。
許頌的反應慢,平時也跟不上潮流,無法分辨網絡上的爾虞我詐,即便被忽悠了也無法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凌航想到這里,神色有些嚴肅地說:“要不你跟秦弛分手吧,我覺得他不對勁。”
許頌原本在抓著書包帶子看著學校的地磚走路,聞言表情僵愣地側頭看著凌航,嘴唇緩慢地嚅動著說:“為、為什么啊?!?
凌航察覺出了許頌的猶豫,撐著干澀的眼睛認真地跟許頌對視,說:“你知道我跟簡澄陽為什么分手嗎?”
許頌呆呆地搖頭,凌航張了張嘴又徒勞地抿了下唇,鼻尖開始酸了:“因為簡澄陽當初通過我好友的時候就想耍我,在他眼里我們根本不是在網戀?!?
他撐著眼皮,往日熱情跳脫的聲音變得落敗哽咽:“他一直把我當電子寵物,沒事干逗一逗開心的時候逗一逗,故意把我耍得團團轉,然后覺得好玩!”
雖然凌航網戀的初衷也是想要找個人解解悶,但這并不代表著他付出的感情是假的,昨晚在簡澄陽口中得知這一切之后,凌航哭著罵了一晚上,最后直接把人刪除拉黑。
但即便這樣,凌航心里還留著一絲期望,沒有拉黑簡澄陽的電話號碼,但直到早上九點他都沒有收到對方的短信和電話,最后崩潰地將簡澄陽的電話也拉黑刪除了。
許頌有些手忙腳亂地翻出兜里的紙巾給坐在綠化帶邊的凌航擦眼淚,因為不會安慰人只能笨拙地學習大人哄小孩的模樣伸手去給凌航拍背。
凌航早上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重新上來,一邊吸鼻涕一邊罵人,他平時人緣好還沒吃過這么大的跟頭,而且還是在網絡上,連報仇都辦法。
“簡澄陽不是什么好人,秦弛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時聊天和打視頻的樣子其實都是裝的,你跟秦弛也快分手吧……”
凌航在原地擦完眼淚,眼睛變得又紅又腫,把雙眼皮擠得大大一片,模樣有些唬人。
許頌沒有回復凌航的話,他將那些臟紙巾收進垃圾桶后,躡手躡腳做到凌航旁邊,抱著書包小心翼翼,一緊張說話就有些結巴:“你怎么知道,簡澄陽,這么壞的,是別人說的嗎?”
凌航聲音沒什么起伏說:“他自己喝醉說的。”
許頌貧瘠的大腦搜刮著安慰人的話,說話的語速不自覺變得緩慢,干巴巴地說:“喝醉可能是說胡話,他本意可能不是這個意思。”
“酒后還吐真言呢。”凌航頂著喪揩鼻涕道。
許頌一梗,實在想不出什么好話了,他也覺得簡澄陽這么做很壞,沒有人愿意被當作寵物,就好像成了可以被隨意拋棄的阿貓阿狗一樣。
凌航情緒發泄完又重新對他說:“你跟秦弛分手吧,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懷疑他一直要求你休息跟他連著電話也是有什么目的?!?
許頌思前想后暫時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有什么有價值的地方,自然的,他身邊好像也沒有。
凌航見狀只好把對方的目的點明:“要是他跟簡澄陽一樣故意逗你呢?”
許頌覺得跟秦弛通電話并不能對他達成傷害,甚至通話時秦弛的說話聲一定程度上還能緩解他的乏悶和孤獨。
假如秦弛真的要以此來逗弄他,那這個方式其實很劃算,既滿足了對方的需求也滿足了他的需求。
凌航并不知道許頌愚笨的頭腦在想什么,語重心長說:“你不要不以為然,現在騙子太多了?!?
即便見過一面,救過自己一次也不見得是什么好東西。
凌航勸許頌分手,許頌卻在想假如秦弛真的跟簡澄陽一樣,跟他網戀就是為了玩弄他,那么秦弛玩弄的方式對他而言完全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反倒是那些偽裝的陪伴、關心反而正中他的下懷。
許頌其實不相信網絡建立起來的戀愛,因為相隔萬里,他們可以互相堆砌謊言,口中的愛和喜歡僅僅短暫地存在于屏幕之間,一旦離開這個媒介便可能蕩然無存,而著恰恰滿足了許頌的需求。
他并不考慮秦弛在現實里是否真心喜歡自己,他只需要對方留在屏幕中的那片刻溫情。
所以,只要不見面,網戀帶來的任何傷害對他來說微乎其微。
凌航已經從許頌寫滿思考的臉上看出了所以然,只當許頌是第一次戀愛頭腦不清晰,勸他趕緊跟秦弛分手,不要沉浸在那些圈套里了,免得被刺得猝不及防。
許頌聞言只能帶著一絲絲為秦弛辯護的念頭,對凌航說:“可是為什么他耍我玩,還要幫我整理題庫教我做題……”
凌航十分清醒地判斷:“說明他在對癥下藥?!?
許頌還是帶著一絲掙扎:“而且我們一直保持通話,秦弛能聽見我的聲音,我也能聽見他的,他可能真的跟簡澄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