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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被養(yǎng)在魚塘里,給點魚食就能滿足了,倘若給他們換個地方呢?
香憐不解:你是何意?
云流負手而立,看著布滿晚霞的天空,眼神深邃遙遠,如果讓這尾魚進入大海,要怎么辦呢?它會先經(jīng)過小溪流,一路上自己會找吃食,也會有人捕撈它,倘若它夠聰明,能躲過抓捕,進入河流,河流湍急,它可能會受傷,會餓肚子,但如果他的目標是一望無際的海呢?你道如何?
香憐嚅囁:我未曾見過海。
但你見了這天空。云秀語氣深沉,你見過自由,怎么還會回到池塘里去,盡管這池塘足夠安全,但,他手指一點,便見一條魚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不過是任人宰割罷了。
它在進入大海之前,已經(jīng)學會了生存,學會了覓食,學會了如何躲避那致命的餌,就算大海同樣深不可測,或許更為危險,但至少你曾來過,不是嗎?
香憐不懂。女子聽得似懂非懂,慚愧地低下頭。
你已經(jīng)取名喚作蓮湘,又為何自稱香憐?云流道:沈香憐早已經(jīng)香消玉殞。
香憐臉色慘白,一瞬間竟站立不穩(wěn),怔了許久,才道:云流說的是,沈香憐早就死了。
他說的沒有錯,無論這夕陽再美,黑夜也即將來臨,而她,早就不應該耽于現(xiàn)狀,被一時的誘惑阻擋了路,香憐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從此刻開始,將不再有沈香憐這個人。
云流笑了,那么,蓮湘小姐,今夜可有約了?
蓮湘將手中僅剩的半捧魚食灑出,回首笑道:公子來得可真不巧。
鎮(zhèn)東三當家,名喚陳書玉,書中自有顏如玉,這是陳老爺對他的期望,奈何他偏偏不走那條路,反而同幾個兄弟開了鏢局,風餐露宿,排除萬難,終于打出了名堂。
陳書玉早就決定來怡紅院放縱一下了,奈何今日怎么都提不起興致,明靈彈琵琶的手都酸軟了,他還沒說話,明靈只得將琵琶放下,過來給三當家的倒了一杯酒,三當家可是有心事?
明靈,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么?他一不娶老婆,二不賭博,高堂尚在,兄弟和睦,也沒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往日里也沒想過這些事,今日怎么就突然覺得乏味了呢?
明靈腹誹,你們這些大老爺們,除了享樂還能有什么?
爺是無聊了吧,要我說啊,人活著就是為了享樂,咱們這兒不就是專門提供快樂嗎?
享樂?陳書玉沒想到她是這個回答,明靈肯定是順著他才這樣說的,但卻恰恰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享樂嗎?顧忌這么多,于自己無半分用處,想通了這點之后,陳書玉心頭暢快了,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明靈姑娘,評選花魁之日,我會將選票投給你的,放心吧。
多謝三當家的。
陳書玉從明靈房間出來,不過一個時辰,去時還神色煩悶,現(xiàn)下已經(jīng)兩眼通透,步伐沉穩(wěn)堅定,蓮湘從廊邊轉了過來,一不小心就撞在了硬邦邦的胸膛上,身子向后倒去。
小心。一只大手攬著她的腰讓她站穩(wěn)了。
蓮湘嚇了一跳,小口小口喘著氣,拍了拍鼓鼓的胸脯,驚魂未定的樣子,這地方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這陳書玉怎地從這里出來,剛好和她撞個正著。
本來她去找音娘,想讓她說下一個人的名字,奈何音娘的大人又來了,她沒有偷看春宮的喜好,便往回走,到了這邊,想走個捷徑,一不小心就撞著了人。
是你!陳書玉眼力好,借著遠處微弱的燈籠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見過三當家的。蓮湘屈膝行了個禮。
你是怡紅院的人?叫什么名字。
蓮湘自報了家門,心中奇怪不已,莫非是明靈沒法滿足他的需要?也有可能,畢竟陳書玉的愛好確實有些異于常人。
那日音娘在她耳邊說的是:這陳書玉最愛品女人的后庭花,你可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