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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了賬,香憐帶著云秀打算回怡紅院,走著走著,香憐總是會被路邊的各種沒見過的物事吸引,停下腳步看著邊上一個糖人兒,活靈活現的一只小兔子,香憐的生肖正是屬兔,所以喜歡得緊。
老板,要這個。
好勒,您拿好!
香憐拿著糖人兒正要轉身,就聽見一聲驚呼,小姐,小心!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只大手攬住腰,男人利落的身手幾個起落停在二樓的露臺上。
手中的糖人兒完好無損,香憐還有些迷茫,待看清下面亂哄哄的場景,才打了個冷戰,底下的唐人攤子被掀翻在地,一匹發瘋的馬正在街上狂奔,剛才將自己救下的男人已經追馬而去。
云秀氣喘吁吁地跑上來,她被嚇哭了,在香憐身上摸來摸去,小姐,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
剛才那人是誰?
好像是鏢局的人,什么三當家?聽周圍的人說的,他們好像都認得。
押鏢的人經常拋頭露面,被認識很正常,香憐急匆匆地下樓,云秀趕忙追著下來:小姐,你去哪啊?
前方圍了一圈的人,都在笑哈哈地說話。
不愧是三當家,竟能徒手制服這樣一匹瘋馬。
就是,三當家本事大著呢!
男人牽著被馴服了的馬走過來,聽到周圍稱贊自己的話,也沒什么表情,只是說:應該的。
群眾們剛才被嚇得不輕,待馬被收服又開始怒氣不平,不知道是誰家養的馬跑了出來,傷到人了怎么辦?
就是,我差點就被踩到了,魂都給嚇掉了。
多虧了三當家的啊!
香憐看著男人年輕沉靜的面容開始懷疑人生,不是說跟自己爹一樣大了嗎?怎么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來不及思索更多,牽著馬匹的男人就朝自己走來。
你沒事吧,剛才事出突然,冒犯了姑娘,不好意思。
香憐連忙搖頭,怎么會,我還得感謝公子救了我的命,倘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就成了馬下亡魂。
男人頷首,你沒事就好。
回首向圍觀人群大聲道:諸位,馬已經被收服了,各位自行散了去吧。
人群散去,周圍只剩下一馬三人,男人沒有問等在一旁的女子,直接牽著馬打算將馬還回去,這是哪家的人,不會養馬還非要養。
到了一戶人家,男人奇怪地轉過頭,身后兩個女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你還有什么事嗎?
敢問公子可是鎮東鏢局的三當家?香憐走到他面前問道。
是。
香憐皺了皺柳眉,失禮地問:我不是聽說三當家快四十歲了嗎?怎么您看起來這么年輕?
男人失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我三十有四,生了張不顯年紀的臉,到是麻煩。
怎么會是麻煩呢?
男人低笑:你不是跟了過來嗎?
香憐一愣,羞紅了臉。
待男人將馬匹歸還,出了門一看,剛才的小女子還等在一邊,太陽雖然半落,但溫度還是不低,小姑娘額頭甚至沁汗了,仍固執地等在那,他一向不碰這么小的姑娘,且也不娶妻,是以覺得麻煩。
繞到后門準備回鏢局,路過綠豆粥,又緩緩停住腳步。
小姐,這位三當家該不會偷偷跑了吧?
我有這么嚇人嗎?香憐抹了把汗,又不是要吃了他,怎么跑得這么快,她現在已經不把三當家當目標了,只是想再次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世間有殘害你的親人,亦有不計回報救你性命的陌生人,香憐感激,對三當家已生出對待長輩的恩情。
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出來,料想三當家應當是嫌麻煩,從后門溜了,香憐也轉過身,打算回怡紅院。
哎哎哎,兩位小姐,留步。
香憐停住腳步,看一位挑著擔子的漢子跑過來,熱情地舀了兩碗綠豆粥出來,還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凳給她們坐,這位小哥,這是何意?
小哥笑道:是一位大爺包下了我的綠豆粥,讓我送給站在這戶人家面前的姑娘,還讓我跟姑娘說,快回家去吧,外面天氣炎熱,仔細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