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戳就破了。
腦海里總是飄蕩著一張中年婦人的臉,皺著眉吊著眼角,嘴唇在不停地開開合合,枚紅色的口紅好像要燃燒起來,把她灼成一塊木炭。那是鄭艷的臉,她一直喋喋不休,卻完全聽不見她在說什么,傅闌珊只能聽到犯賤、窮酸、高攀這樣零零落落的詞語,她都幾乎不記得,這些詞語是出自鄭艷之口,還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傅闌珊抱著腦袋驚叫出聲來,口中不住地喃喃:“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葉逢春被她驚得厲害,手里的水杯突然打翻了,淋了一手的熱水,她手忙腳亂地摸著桌面把被子擱上去,然后撲到床上,扶著傅闌珊的肩膀喊:“珊珊,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傅闌珊還抱著腦袋,嘴里念念有詞,神思已然恍惚起來,胸口仿佛有野獸啃噬,腦袋里好像進了蛀蟲,柯柯的疼,喉嚨里著了火,火苗一直竄到了鼻孔里,燒的她眼睛都睜不開。
葉逢春的手觸到她的脖頸,滾燙的觸感嚇了她一跳,傅闌珊的體溫竟好似比熱水的溫度還高。她一定是發了高燒,驚厥了,才會這樣說胡話。
葉逢春六神無主,顫抖著抱起傅闌珊,然而臂力跟不上,她還沒站穩腳跟,就咚地一聲磕在了桌角上,腰窩里突然傳來錐心的痛,她不禁哎喲一聲,放下了傅闌珊。
“娘,讓我死了好不好,娘,我好難受啊!”傅闌珊扯著沙啞的喉嚨,聲淚俱下,破喉嚨好似漏了風的風箱,發出轟隆隆的雜音。
葉逢春失聲哭出來,一邊嗚咽一邊發瘋地往外奔。徐建家就在對面的土樓里,這是她想到的唯一能幫上忙的人了。
**
下半宿混亂不堪,寂靜的城中村突然響起救護車的鳴笛聲,雞鳴犬吠仿佛是伴奏一般,有驚醒的住戶開了燈倚在窗戶上看,只見巷子里亂糟糟地站著好些人,一輛小救護車停在不遠處的巷子口,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像是蛐蛐的叫聲。
接著就有醫生抬了個擔架出,上頭躺著黑黢黢的一個人,也看不真切。
救護車拉著人走了,巷子里的人才陸陸續續地散了,彼時天光大亮起來,熹微的晨光從樓宇間的縫隙漏出來,又被電線撕成一條條的。
陸陸續續有人推著早餐攤從巷子里出來,逛逛當當的聲音夾雜著鍋碗碰撞的聲音,吵得人腦仁都疼了,所以貪睡的人也睡不下去了,紛紛抱怨著穿衣起床,問候聲招呼聲從遠遠近近的地方傳來,多是用“吃了么”開頭。
一只白貓突然從樓道里竄出來,嗷嗚嗷嗚地叫著,它身后緊接著走出來一個老太太,佝僂著身子,蹣跚而行。
“貓!”她慣常這樣稱呼白貓,因為沒有給它取名的緣故,所以也就這么叫了下來。貓卻調皮得厲害,她越是喚它,它就越是不肯過來。正沒耐心要發脾氣的時候,不遠處一高一矮兩個人走了出來,看著面生,老太太不由得抬起頭來打量他們。
那兩人似乎是在找門牌號,對著一張紙瞅了瞅,又仰頭去看旁邊的土樓。
莫不是什么小偷吧?老太太如是想著,于是多了個心眼。待到那兩人走近了,她佯裝著逗貓,眼睛卻時不時盯著那兩人看。
又聽見他們切切的交談聲,“說是就住在這,不過也是許多年前登記的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搬走。這會兒想找人都不知道怎么找。”
作者有話要說: 心病成疾
☆、寒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