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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笑聲爽朗:“您太客氣了,您這么夸她,回頭到了家里,她鐵定要驕傲的?!?
“媽……”茹晨嬌嗔一聲,目光卻不經意地看向沈嘉成,他淡淡看向她,總覺得這眉眼十分熟悉,卻總也想不起是在哪里見過。
四個人落了座,鄭艷和蘇卿敘起舊來,沈嘉成坐在一側,耳觀鼻鼻觀心,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樣,茹晨趁著這間隙偷偷看他,裁剪得體的襯衫,勾勒出他儒雅倜儻的英姿,連低頭看雜志的模樣,都透露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此情此景,茹晨的臉微微泛起紅來,情不自禁地有些微醺。
蘇卿扭轉頭來,瞥見茹晨陶醉的模樣,輕咳一聲。茹晨自覺失態,忙低下頭去。
蘇卿這才又問鄭艷:“這是?”她以為跟著鄭艷一起來的必然是她的兒子,不料這個面孔生疏的厲害,不似她之前看到的肖明卓的照片,于是疑惑不已,又見茹晨那一副沉醉的模樣,她心里不踏實,生怕女兒誤入了歧途。
“這是我的外甥,”鄭艷十分自豪地拍著沈嘉成的肩膀,“是我姐姐的兒子?!?
聽見兩人提起自己,沈嘉成禮貌地抬起頭來,笑了笑。
蘇卿愣了愣,等到理清了頭緒,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這就是沈少將的兒子???”
如此一來蘇卿心中更是歡喜,原以為攀上了鄭艷這顆大樹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哪里料到能和沈少將的兒子搭上關系。
見鄭艷點頭,蘇卿難掩臉上的笑意:“簡直是想不到……不知道沈公子是在哪里謀職?”
瞥見蘇卿的臉色,沈嘉成多半明白了蘇卿為什么突然會和他姨媽聯系,只是看破不說破,他客氣地回答:“現在在雜志社里當主編?!?
蘇卿一下子沒聽明白:“什么?”
鄭艷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他現在在當主編。”
蘇卿總算是明白過來,方才她以為沈嘉成有了他父母的蔭庇,現在至少也有了一官半職,卻不料只是一個小小的雜志社編輯,真是讓她好生失望,先前那種驚喜的心情褪去了大半,她的笑容有幾分尷尬:“那挺好的,挺好的、”
沈嘉成笑笑,身子往后靠了靠,打算退出這一場有些生硬的交談,不料坐在蘇卿身邊一直一言不發的茹晨突然問道:“容我冒昧的問一句,您是不是就是那位大作家江亭?”
沈嘉成一頓,表情頓時變得認真起來,看著茹晨那張似曾相識的臉,他猛然記起來,他曾在劉筱雅孩子的滿月宴上見過她,那個傳說中的茹大美女,怪不得。
他笑笑,重新回歸了輕松自然的狀態:“是?!?
茹晨眼睛一亮,似乎不勝歡喜:“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您的作品,從大學時起,我就是您的書迷?!?
“這話茹小姐似乎已經說過一次,”沈嘉成毫不客氣地戳破,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茹晨:“那次滿月宴,茹大小姐也在位,只是后來走得匆忙,沒來得及說上話?!?
他說沒來得及說上話,已經是給茹晨極大的面子,當時分明是他忙著與傅闌珊說話而懶得理她,不過在長輩面前,他總不好太下她的面子。
茹晨的臉色卻不大好看了,想起那次滿月酒被怠慢的場面,她就一陣反胃,女人的嫉妒心相當可怕,但是更可怕的,是她的偽裝,所以很快,偽裝的本能占了上風,因為嫉妒而差點扭曲的面容也在一瞬間恢復正常。
“我還以為你忘了,”茹晨笑笑,然后轉頭看向有些不明所以的蘇卿,“媽,你還記得以前我總是買很多書回家吧?其實那都是他寫的書?!?
蘇卿對這事有印象,“真是巧了,那時候誰能想到呢,沈公子年少成名,真佩服?!?
沈嘉成淡淡一笑:“不過都是寫歪門邪道而已?!?
一句歪門邪道聽的蘇卿分外尷尬,好似她的心思不小心被沈嘉成看破了似的。她的確覺得什么所謂的作家和主編都是些小大小鬧的事情,一個姑娘家的鬧一鬧也就算了,沈嘉成一個大男人去搞這些,和不務正業有什么區別?說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