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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微昂此刻是尷尬的存在,周庭知看著它無奈地笑笑,“你快去吧。我理解的。”
工地挖出古墓不是小事,停工是必須的。若是古墓考古價值不大,停個半年一年還能恢復施工。若是發現了古墓群或具有重大考古意義的古墓,那就只能無限期停工。
這件事情甚至關系到項目的生死存亡,許半閑不能不重視,他愧疚地輕吻周庭知的唇,承諾道,“對不起,等我回來一定補給你。”
周庭知回吻他,卻沒有了剛才的溫存,叮囑說,“開車小心點。”
在開車前往郊區的路上,許半閑惴惴不安。
腦海中一直回想周庭知把這輛銀色賓利送給他的時候,眼睛閃爍著希冀的光,將一沓文件攤在桌面上,那些是他毫無保留的真心。
“這些事從我開始工作到現在投資過的公司,都有投資合同和持股協,有的是三年分紅,有的是每年分紅,結算后會打進這幾張卡里。”
“我家里有50萬塊應急現金,還有些存款、股票、基金和債券,這些錢流動性強,有事可以迅速變現。”
“除了已經賣了的那套房,我還有兩套房子,一套商鋪,上午已經聯系了不動產買賣中心的朋友,把產權過戶給你。”
“我對代步工具的需求不高,所以只有兩輛車,那輛賓利本來就是給你買的,那輛奧迪我留著自己開。”
“我沒有什么燒錢的愛好,桌子上的這些就是我的全部資產。現在我把他們都交給你。”
“但是最值錢的還是這里,”周庭知用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臟位置,“滿滿的,百分百的都是你。”
“對了,還有這里。”他又指指自己的腦袋,狡黠地說,“我聰明的大腦可以給你賺一輩子錢,現在,他們都是你的了。”
許半閑一直忘不了他說那些話時的誠懇與坦蕩,也忘不了當時他的憧憬與期許。
剛才看到周庭知轉身的眼神時,他慌了。
因為他想起夏帆和寧舟度蜜月的時候吵架,就是因為性1生活不和諧。夏帆哭著給他打電話,說要離婚。又說國外領的證不作數,要分手。
那時周庭知出事,他沒心情多想。聽說好像是足足冷戰了一個月,也不知道寧舟后來怎么怎么哄的,才和夏帆重歸于好。
國外領了證的婚姻尚且如此脆弱,何況他和周庭知。
若是始終沒有合法的辦法將他們綁在一起,僅憑荷爾蒙的沖動,他們又能相愛多久。
都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那如果周庭知的下半身停止思考了呢。
他心亂如麻,他一會兒想項目,若是這塊地不能用,那么還要重新選址,重新做規劃和設計,之前做的這一切都是白干。
一會兒又想,若是周庭知生氣了怎么辦。有一有二沒有再三再四,這已經數不清是幾次了。
也就是周庭知脾氣好,若是自己每次都被迫停止,一定會鬧脾氣,離家出走都有可能。
離家出走?周庭知萬一離家出走怎么辦?他想停下車給周庭知打個電話,又怕周庭知睡著了吵醒他。
可是即便知道周庭知生氣了、離家出走了,他也還是要去工地解決問題,他是老板,他肩上有責任。
算了,他嘆了一口氣,胡思亂想的毛病又犯了。自己想多少都是白搭,解決完工作的事情,再去哄人吧。
只要他不生氣、不冷戰、不離家出走,他想怎么都行,隨他懲罰。
許半閑啞然自笑,自己可真夠壞的,趁著自己還被愛著,就有恃無恐。
還有文物局的考古專家需要接待,停工通知單接收很簡單,停工工作辦起來卻很復雜,所有的設備和人員都要安置。
忙忙碌碌一整夜,送走文物局的專家已經是下午5點鐘。
許半閑想趕快回家,但實在沒有精力開車了。說來也巧,他隨意點開朋友圈就看到夏帆在西郊的農家莊園跟同學聚會。
正好有事情想問他,一個電話撥過去,就把夏帆搖來了。
夏帆扭扭屁股坐進駕駛室,雙手摸著方向盤蠢蠢欲動,“這就是咱倆之前在4s店看的那款嗎?”
“記不太清了,這車是周庭知的。”
周庭知昏迷住院時候夏帆和寧舟去看望過,他當時一眼就知道許半閑陷入愛河沒救了。
“怎么樣?他大嗎?”夏帆發動車子,慢悠悠地駛出去。
“什么?”許半閑還靠躺在副駕上想怎么哄人,突然被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嘴,有些懵。
“你該不會還沒和他做過吧?”夏帆一臉嫌棄,“周總不行啊,都半年了吧。”
許半閑把椅背調直,虛心請教,“你一般都是怎么哄寧舟的啊?”
“鬧別扭了?”夏帆彎著嘴角笑他,高深莫測地說,“這事得分情況。有的吵架按住親一頓就行。有的不行,得大干一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