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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是許半閑的半只手,拎著一只解了綁的大閘蟹,背景里還能看到下沉客廳里滿地亂爬的一群。
對方回復:【再聰明也逃不出小許總的手掌心。】
后又補充:【我也是。】
許半閑看著這條微微臉熱,周庭知總是能在正經的時候,冒出一兩句不正經的話。
偏偏這些話都對許半閑的胃口,他吃得真香。
許半閑反手將剛才發在家庭群里的消息轉了過去。
新的圖片和消息蓋住了舊的曖昧話語。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小許總又得到了新的曖昧。
周庭知很快回復:【我也是。】
也是什么?許半閑看著這三個字愣住了,也是厲害的男人?也得聽老婆話?
老婆?老婆!
許半閑敲出一個符號:【?】
隨后才反應過來,周庭知說的不是要娶老婆,而是在調戲自己,說自己是老婆。
問:腦子轉不過臭流氓怎么辦?
許半閑想,撤回上一條再補一條罵人的,還來得及嗎?
當然是來不及了,周庭知的打字手速沒有許半閑機會。
周庭知:【雙手投降.jpg】
周庭知:【老公,老公可以嗎?我也會聽老公的話。乖巧下跪。jpg】
因為兩人消息回復速度很快,許半閑并未將手機熄屏,看著屏幕上連冒出來三次的詞語,他唰地一下紅了臉,然后才環視了廚房一圈。
大家都在關注香噴噴的年夜飯,無人在意許半閑此時的偷看。
他氣急敗壞地敲字:【滾蛋,不準亂叫。】
鎖屏,扔手機,抓起一把蒜,一氣呵成。然后他面紅耳赤地蹲在垃圾桶旁,假裝很忙碌地剝蒜。
多虧垃圾桶在廚房遠離主燈的小墻角,不然大家就會發現,許半閑頭上的熱氣比灶臺上的煙氣還沖天。
臭不要臉的,占我便宜。
他心里罵著,也暗爽著。當渣男還挺爽的。
反正我說了讓你等我,除了沒有名分,我們什么都有了。
他剝完一整個蒜,悄悄地湊到許志程身邊。
許大老爺正在跟一條魚對峙,大眼瞪小眼。
可是這明明是一條死魚,從查干湖上撈起來時就凍得結結實實。
三下五除二劈刀砍下就完了,許半閑也不知道他在那兒研究著個啥。
許志程操著刀,是橫也不是豎也不是。
“老寧這個老東西不干好事。”許志程邊比劃著刀邊嘟囔,“貴巴巴的還不好收拾,凈給我找事。”
谷曉青在旁邊數落著,“讓你處理魚,可不是用嘴處理。”
這條魚是寧汪蘇從查干湖拍回來的“魚王”。78斤重,1.2米長,橫亙大半個流理臺。
寧汪蘇每年都會在查干湖拍“魚王”,一是為了宣傳企業,二是為了討個好兆頭。
今年他拍賣了兩條魚,一條是頭魚,一條是魚王,為了感謝老伙計信任他,讓他占了王氏上市的便宜,白得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份,他把魚王給許志程送了過來。
許半閑奪過砍肉刀,手起刀落,敲得案板哐哐響,大青魚四分五裂成六截兒。
"搞定!"他刮刮刀,把刀塞回許志程手里,“魚太大一鍋燉不下。”
“好好好。”許志程還處在茫然狀態下,只下意識叫好。“是我兒子,干脆利落,干得好。”
爺倆站在流理臺內側,邊處理魚邊聊天。
許半閑看父親心情不錯,試探著問道,“爸,新年新氣象,你對我有什么新要求沒?”
許志程還在惋惜85萬的魚變成了案板上的尸塊,幽幽要求道,“年輕人沉住性子,給爸爸留點表現的機會。”
許蕓昭和谷曉青不約而同地噗嗤一聲笑了。
“爸嫌你糟蹋了他的魚呢。”許蕓昭說。
許半閑并不在意那條魚,魚嘛,不論多貴,買回來就是要吃的,怎么吃還不是一樣。
他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試探,“爸爸,我馬上就24歲了,您對我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沒?”
許志程一聽這話,登時來了勁兒。
“你要問我要求,我覺得方林集團那小姑娘我看不錯,跟你年齡差不多,看著挺文靜的。”
礙于手上都是魚腥臟污,他用手肘碰了碰兒子的手肘,“今年22,跟你正相配。過完年,咱們去他家拜個年?”
許半閑當然清楚,拜年只是說辭,趁著拜年的機會想介紹兩人認識才是真。
恰逢許滿川和雨晴進屋,他用下巴指著他哥,說,“爸,你先給我哥介紹吧。”
許滿川今年32歲,過了今天就33歲了,沒有老婆,沒有女朋友,甚至連曖昧對象都沒有。許志程確實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