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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特助微微一怔,隨即了然于心:“好的,程總。”
他明白,這是程云希唯一能做的、無聲的關(guān)注,也是一份遲來而無法送達的補償。
……
與此同時,程陽的公寓。
昂貴的瓷器碎片如同程陽此刻支離破碎的自尊心,狼藉滿地。他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刺眼的熱搜:#葉院士直播為蘭葉正名#、#雪影春眠絕美銀線#、#隱藝蘭草#……以及像根毒刺般扎在第十位的#程陽課堂丟臉#。
“蘭葉!蘭葉!蘭葉——!!”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般嘶吼,嫉妒和怨恨的毒液幾乎要腐蝕掉他的心臟。憑什么?!憑什么那個鄉(xiāng)下來的泥腿子能得到葉沛然的青眼?憑什么宋青禹那種云端上的人物要護著他?!憑什么連柏雪風那樣的頂級巨星都跟他稱兄道弟?!
而他程陽,堂堂程家少爺,卻成了全網(wǎng)的笑柄!熱搜第十那個詞條,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臉上!
更讓他恐懼得發(fā)狂的是,葉教授結(jié)束直播前那番意有所指的話!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院里后續(xù)肯定會追究他們幾個在課堂上的不當言行!如果只是警告、寫檢討還好,萬一……萬一影響到他的研究生復試名額和好不容易才起步的公司怎么辦?!
他的學業(yè),他的名聲,他的一切……全完了!
“廢物!你們這一群廢物!!”他猛地抓起另一個水晶杯狠狠砸向墻壁,對著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地咆哮,“我花了那么多錢!就給我看這個?!沒搞垮他一根汗毛,反而讓他踩著老子的臉爬得更高了!熱搜!那個#程陽課堂丟臉#是怎么回事?!給我撤掉!花多少錢都給我撤掉!!”
電話那頭傳來水軍頭子無奈又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程少,真不是兄弟們不盡力。葉沛然是院士!他親自下場定調(diào),官方都下場點贊了,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是正能量的風,誰敢硬壓?那個話題是網(wǎng)友自發(fā)頂起來的,熱度太高了,強行撤反而會鬧更大……而且,程少,您之前付的那部分尾款……兄弟們也忙活了大半天,總不能……”
“錢!錢!錢!就知道錢!事情辦成這個鬼樣子還有臉要錢?!滾!!”程陽氣得幾乎要將手機捏爆,最終只能無能狂怒地掛斷,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般頹然砸進沙發(fā)里。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中全是蘭葉站在聚光燈下、被所有人簇擁贊譽的畫面,和自己像個小丑一樣被釘在恥辱柱上任人嘲笑的場景……巨大的落差感像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
蘭家村,蘭葉家。
系統(tǒng)貓蜷縮在書桌一隅的陽光里,呼吸平穩(wěn)悠長,徹底進入了節(jié)能升級的休眠狀態(tài)。平日里聒噪的電子音消失,竹樓里難得一片寧靜,只有窗外風吹過山林的沙沙聲,以及遠處村民勞作時隱約傳來的笑語。
蘭葉將這只“睡死”過去、任擼任rua的胖貓咪小心地挪到自己膝蓋上,一邊無意識地用指尖梳理著它柔軟溫暖的絨毛,一邊點開系統(tǒng)后臺的賬目報表。
看財報嘛,結(jié)果最重要。
蘭葉將鼠標徑直拉到最底端,目光鎖定在【合計】那欄。
“一千一百一十二萬?!”蘭葉眼中瞬間迸發(fā)出驚喜,“這十天居然還多賺了一百多萬?!”
換做以前,這或許只是他一盆精品蘭草的身價,但此刻,這筆沉甸甸的現(xiàn)金流,承載著太多現(xiàn)實的可能性——無論是系統(tǒng)商城里那些打折的珍稀物品,還是他心中那份早已勾勒好的、改變家鄉(xiāng)的藍圖,都需要真金白銀的投入!
然而,這份喜悅還沒來得及在心頭暖熱,就被后臺那密密麻麻、每天新增的三四千條催貨留言瞬間沖散。網(wǎng)店后臺如同張著饕餮之口的巨獸,無論投入多少產(chǎn)能,都填不滿那洶涌澎湃的需求。
7畝靈田已被壓榨到極限,酸蘿卜作坊晝夜不停地運轉(zhuǎn),德爺爺帶著老篾匠們編禮盒熬紅了雙眼。如今,又涌入了無數(shù)哭求“雪影”救命、治療失眠的患者留言……
蘭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強烈的“產(chǎn)能不足”的焦慮感如影隨形。
靈田,必須盡快擴充了!
等系統(tǒng)升級完畢,第一時間看看商城有沒有急需的寶貝,若沒有,就把剩余的積分全部梭/哈,投入靈田改造!
最后,蘭葉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串令人心安的“當前現(xiàn)金流”數(shù)字上。
一千二百多萬(算上之前的存留)!
他終于攢夠了那份至關(guān)重要的啟動資金!
蘭葉抬眸看向窗外,目光越過層疊的翠色,投向白龍鎮(zhèn)的方向。那條連接村莊與鎮(zhèn)里纜車站的崎嶇山路,如同大地上一道蜿蜒的傷疤,死死扼住了蘭家村發(fā)展的咽喉。行人進出艱難,貨物運輸耗時費力,新鮮的蔬果在顛簸中損耗巨大。
那條綿延兩百多公里的盤山公路他無力企及,但眼前這五六公里的“卡脖子”路段,他終于有底氣去撼動它了!
蘭葉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打著改造山路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