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適應能力也強,不怨不怒的。
“是銀子不夠救災嗎?”姜云嬋見他遲遲不說話,補充道:“我爹在北境盤了幾間鋪子,原是給我做嫁妝的,我也可以捐出來給你……”
“不用,男人哪能用夫人的嫁妝給自己掙功勛?”
謝硯脫口而出,方覺這話僭越,舌頭打了個滾,“我的意思是……是……給銀子糧食治標不治本,終究還得上下一心驅逐韃虜,百姓才能安穩。”
“上下一心,驅逐韃虜?”姜云嬋半懵半懂點了點頭。
“可我不會動武,沒法跟你一心呢。”她愁得癟著嘴,“我連投壺都投不中,蹴鞠總射進自家球門,打馬球把馬蹄子撅了,我要去戰場不添亂就不錯了,我……”
姜云嬋絮絮叨叨講著,忽地抬頭,正撞上謝硯玩味的眼神。
姜云嬋才反應過來她竟在他面前自爆了許多糗事,那他以后豈不是更笑話她是笨兔子?
“我、我那是沒人教,才不是我笨!”姜云嬋梗著脖子。
她身邊的貴女大多早早定了親,自有未婚夫君陪著學騎馬、學投壺。
姜云嬋家中無兄弟姊妹,爹爹整日圍著娘親和生意轉,有個未婚夫君,又遠在北塞。
每每游戲,人家都是雙雙上場,把她打得落花流水,輸了游戲,還被嘲笑,她能怎么辦?
“游戲而已,本姑娘才不在意!”姑娘狠狠咬了一口餅,垂落的鬢發遮住了她氣鼓鼓的臉蛋。
謝硯不禁伸手,將她的鬢發掖到耳后,“等北境平定,我陪你回姑蘇,幫你贏回來。”
“你說什么?”姜云嬋側過頭來。
謝硯的手指剛好劃過她的唇,那樣的軟綿。
他碾了碾磨手指,扯出一抹笑,“我說我幫你,我倆組隊必不比他們差。”
“你說得對,我倆一隊,簡直天造地設。”姑娘轉怒為笑,眉眼彎成了月牙。
謝硯可是將軍,馬球投壺于他而言,簡直小菜一碟。
姜云嬋只要跟著他,必能大殺四方。
她怕他反悔,朝他伸出尾指,“那我們拉鉤!”
“不要,幼稚。”
“就要!”姜云嬋強行拉過他的手,與他尾指相勾,“拉鉤上吊,以后謝硯只準和姜皎皎一隊,此生不變!”
“蓋章!”她掰開他的拇指,與他指腹相抵。
指尖柔軟的觸感傳遞過來,似有淡香縈繞,將兩只手纏繞在一起。
她要和他一對兒,還說此生不變……
謝硯指尖倏地一燙,僵著嗓子,“無、無聊。”
*
兩人歸隊后,姜云嬋的行李被送回姑蘇,軍隊輕裝前行。
疾行半月后,抵達漠北邊境。
郁郁蔥蔥的樹林不斷倒退,前方漸次荒蕪,獵獵長風裹挾著飛沙走礫,迷了人眼。
謝硯打馬打頭陣,抬手示意,“原地休息,今夜三營隨我突襲阿如部。”
“好日子結束咯!”副將感慨著。
雖說行軍路上苦楚,但起碼在水源豐沛、物質豐富的北盛,對于將士來說已經算舒適了。
一旦進入戈壁軍營,缺水少糧的艱苦日子才真正到來。
何況北境戰火不斷,一來便又要投身戰場,四處奔波。
“也不知姜大小姐受不受得住。”副將往將士休憩的空地看去。
火頭軍正在熬粥。
滿是黑垢的大鐵鍋中,煙霧沸騰。
士兵們捧著碗排隊領晚膳,身形魁梧的士兵中間夾著個小姑娘。
她比前后的男人都矮了一個頭,被陰影遮罩著,更顯嬌小。
因著漂亮衣服都被送回姑蘇了,她這半個月只有三件衣服輪流穿,都起球了,顯得短了一截。
且漠北風沙大,她面上已有些皴裂,不似從前白里透紅。
只有手里捧著的桃花碗尚算精致。
姑娘伸長脖子,眼睛幾乎黏在了鍋中。
忽感覺一束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尋著看過來,朝謝硯遙遙招手,“謝硯,今日的粥里放了肉糜,快來排隊!”
說到肉糜,姑娘咽了咽口水。
謝硯怔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