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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欺負(fù)人!”桃桃淚眼汪汪委委屈屈癟著嘴。
謝硯無動于衷,挑了挑下巴。
桃桃小臉皺成一團(tuán),做了好一番思想斗爭。
肉乎乎的小手貼在謝硯耳邊道:“爹爹不準(zhǔn)跟娘親告狀哦!其實(shí),桃桃趴在窗臺聽到他們說什么了!
娘說等爹爹三周年過了,再談其他的事,干爹說他等不及了。”
“……”
謝硯嗓子眼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他們等不及做什么了?”
“干爹說什么霞帔、卻扇、茜紗……桃桃聽不懂。”桃桃咬著指尖拼命回憶,“好像還說要一起回姑蘇呢。”
那位干爹說的物件分明是嫁娶所用。
是不是說明若然謝硯今年沒出現(xiàn),他們就要一同歸故里,他們要……
謝硯心頭有些酸,澀著嗓子問:“那你娘答應(yīng)跟他離開了么?”
應(yīng)該不會吧。
畢竟謝硯現(xiàn)在回來了,她總不可能拋夫棄子。
她說過要一輩子喜歡他的。
但也難保外面的狐貍精不知羞恥,會勾引人。
謝硯把糖葫蘆遞給桃桃,“你去把你娘找回來,就說爹爹暈倒了。”
“娘,爹爹說他暈倒了。”桃桃抬頭就脫口而出。
謝硯尋聲望去。
姜云嬋不知何時站在謝硯身后。
兩兩對望,姜云嬋眼里充滿疑惑。
“是險些暈倒!”謝硯舌頭打了個滾,扶住太陽穴,倒吸了口涼氣,“許是人太多了,呼吸不暢,不如我們?nèi)e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
“我不去了,明日要離京一趟,得早些回府收拾行囊。”姜云嬋見他果真面色慘白,有些不忍蹲下來,“不如讓扶蒼陪你轉(zhuǎn)轉(zhuǎn)?”
明明說好,今晚一家三口坐船游湖的。
怎么狐貍精一來,什么都變了?
謝硯心里發(fā)悶,撇開頭,“行啊!城外空氣好,今晚就不回來了!”
“也行。”反正姜云嬋也要離開京都好幾日,他想出去玩玩散散心也是好事。
“那桃桃你跟娘走!”姜云嬋起身,朝桃桃勾了勾手,“明日娘親和干爹帶你去……”
聲音越來越遠(yuǎn),被周遭的嘈雜掩蓋。
謝硯轉(zhuǎn)過頭來,母女倆手牽著手,被淹沒在了人海里。
謝硯面色黑如鍋底,步履匆匆跟上了母女倆,超過了母女倆。
“阿硯,游船在北城門。”姜云嬋指著北邊。
謝硯回頭,與滿面春風(fēng)的她對視,“船被賊人偷了梁,沉了!”
“……”
姜云嬋不明所以搖了搖頭,去寢房收拾行囊去了。
屋子里,桃桃和她自己的衣箱皆被打開,擺滿了一地。
姜云嬋幾乎將四季的衣服都塞進(jìn)了行李中,恨不得把屋子搬空。
這是要一去不復(fù)返的架勢?
還是要攜崽潛逃?
謝硯倚靠門邊觀察了她半個時辰,她都未曾回頭。
謝硯終究忍不住,拳頭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夫……夫人要去哪兒?”
姜云嬋自動忽略了他的話,嘴里一邊念念有詞,一邊疊著衣服。
昨晚她穿的那件粉色褻衣也虛虛耷拉在她的行囊上,儼然是要一起帶走的。
他心里越發(fā)不悅,悄然蹲在姜云嬋身后,將那件心衣塞進(jìn)了衣袖中。
姜云嬋背對著他,絲毫不曾察覺。
他又悄悄將她疊放進(jìn)行囊里的衣服一件件放回了原本的衣箱中。
她疊一件,他收一件。
待到姜云嬋終于整理好行李,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轉(zhuǎn)頭清點(diǎn)時,行囊中竟空落落。
“我衣服呢?”姜云嬋茫然四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