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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抽屜放的不是他重要信物嗎?為什么有這么多她的畫像?
姜云嬋沒有過多的時間思考,點了油燈,顫巍巍撥開畫卷往抽屜深處尋。
終于,在最底層發現了一塊古銅令牌,其上圖騰奇異。
這莫非就是麟符?
這麟符同時也是她逃離侯府的鑰匙。
姜云嬋屏住呼吸,觀望四周無人,慎重地徐徐伸出手。
“妹妹在找什么?”
指尖觸碰到麟符的那一刻,身后悠悠傳來陰郁的聲音,似一陣陰風吹在姜云嬋脖頸上。
姜云嬋頓時寒毛直豎,轉過頭來。
謝硯面無波瀾,嘴角掛著慣有的笑意,俯視著姜云嬋的一舉一動。
猶如看著貓兒狗兒翻身打滾、搖尾逗趣。
書桌上殘燈如豆,昏黃的光忽明忽暗掃過謝硯的臉,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謝硯何時進來的,為何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扶風又為什么不給她報信?
姜云嬋默默后退,腰臀抵在了書桌上,咽了咽口水,“我近日神色恍惚,想找一幅觀音像掛在床頭,能安心些。”
“我瞧妹妹近日是被魑魅魍魎迷了心竅,該拜拜觀音的。”謝硯扶住她的腰身,將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書桌抽屜。
“妹妹繼續找,我陪著妹妹。”
謝硯站在她身后,隱匿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冷郁的氣息時不時拂過姜云嬋的后脖頸。
姜云嬋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一幅幅展開畫卷。
“這是妹妹九歲撲蝶的畫像。”
“這是十歲采花的畫像。”
……
謝硯一幅幅解釋著,聲音平穩,聽不到一絲起伏。
可姜云嬋已經手抖得控制不住了。
這抽屜里竟沒有一張觀音像。
也就是說謝硯數十年如一日,日日負手立于桌前,端得無欲無求的模樣,卻都是在畫她。
他的心思實在藏得太深太久了!
姜云嬋不可思議,再度展開一幅畫卷。
女子不著寸縷、春情蕩漾的模樣赫然展露于眼前。
姜云嬋腦袋一陣嗡鳴,趕緊丟了出去。
“這是端陽節那日的畫像。”謝硯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語氣,“繼續看吧。”
姜云嬋不想看了,連連后退。
可謝硯立于她身后,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巒,斬斷了她的后路,推著她前行。
他的手穿過她的腰肢,拉著她一幅幅展開后面的畫卷。
端陽之前的畫像,女子尚且純真爛漫,嬌憨可人。
在那之后,卻媚態各異,或趴或躺,面頰上泛著潮紅,迷離而勾人的雙目望著畫外人。
獻媚討好著那個畫她的謝硯。
謝硯定是在端陽節那日就惱了她,才連畫風都變了!
那時候,他不動聲色溫潤如故,私心里已經在算計她,逼迫她在他面前獻媚了。
那張仁慈的面皮下,從來都是滿腹算計的惡鬼!
“世子何苦羞辱我至此?”
“到底是誰先羞辱誰呢?”謝硯卻笑,鼻尖輕蹭著她氣得通紅的耳廓,“我也想過徐徐圖之,是妹妹背著我與人暗通款曲,也是妹妹一而再再而三弄小動作不是嗎?”
姜云嬋本也不是他的私人財物,憑什么不能有心儀之人?
可這話姜云嬋不敢說。
謝硯又將麟符放在她手心,“妹妹今日是來找這個吧?”
那麟符如蛇信子一樣冰冷,凍得姜云嬋手指一顫,立刻縮回了手。
麟符墜落在地。
平砰——
刺耳的聲音響徹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