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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謝硯看到了她與淮郎的情……
她纖腰微顫,暗自吐納定了定神,“我、我醒來沒瞧見世子,所以出來看看。”
“哦,閑云院遭了賊,所以出來看看情況。”
“遭賊?”
姜云嬋訝然抬頭望謝硯。
公子長身玉立,如林中的竹不卑不亢。
姜云嬋這才魂魄歸位,含糊扯了扯唇,“沒丟什么吧?”
“險些丟了十分要緊的東西。不過幸好,我發現的不算太遲,都追回來了,賊人也伏法了。”
謝硯沉穩應答著,又忽而寵溺一笑,揉了揉姜云嬋的發絲,“妹妹在擔心我?”
“不、不是的!”她耳根紅透,撤了半步,“是因為墨沒了,我只是來請世子再賜一些墨。”
“墨很多,妹妹同我一起回閑云院取。”謝硯放在她腰間的手反而攬得更緊了。
姜云嬋想要掙扎,他更曖昧地輕揉了下她纖腰,“妹妹好幾日不回,旁人豈不猜測二奶奶去哪了?”
姜云嬋已經抄經三日了,也確實該回閑云院露個臉。
既然要回去,那就是以二奶奶的身份。
她沒道理抗拒謝硯摟著她,只好垂著頭隨他一起離開了。
謝硯生得高大,一只手臂就能把小人兒藏在懷里,如同一對愛侶柔情相依。
踏出翠竹林時,謝硯回眸,望了眼竹林深處。
那里藏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他震驚、憤怒、想掙脫、想吶喊,可嘴被扶蒼死死捂住。
天地一片祥和。
姜云嬋驚魂未定,回了閑云院,先去冨室沐浴。
等四下無人,她攤開僵硬的掌心,手中還一直攥著染血的如意穗子。
“這是顧郎君之物嗎?”夏竹正伺候姜云嬋沐浴,一眼瞧見穗子的顏色,正與顧淮舟宮絳上的穗子形制一模一樣。
姜云嬋眼眶一酸。
方才她就預感在翠竹林里逃竄的人是淮郎,蓋因謝硯突然出現,她不好多追究,一直強忍著情緒。
此時沒人盯著她,她的眼淚瞬間決堤,顫顫捧著穗子,“夏竹,你不是說淮郎身子好多了嗎?你不是常去看淮郎嗎?”
“奴婢真的每日都會去看顧郎君,張陽也說過,顧郎君脈象很平穩的!”
“那你有沒有真真切切看到淮郎的臉?有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奴婢……”
夏竹被姜云嬋接二連三的問題問住了。
杏花院的看守很加嚴密,夏竹只能爬在樹上遠遠看一眼,確實不能像近前一樣瞧得真切。
可這樣一來,顧淮舟的氣色怎么樣,身子骨到底是不是真的好了,根本無從知曉。
至于那個張陽他無權無勢,如果謝硯要求他隱瞞淮郎的狀況,他又敢說一個不字嗎?
姜云嬋心涼了半截,身子往浴桶里沉了沉。
可熱水也暖不透她的身子,她滿腦子都是翠竹林里血淋淋的公子。
淮郎為何滿身是血來找她?
謝硯又到底要做什么?
姜云嬋如今再回想謝硯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只覺頭皮發麻。
一個人到底有多冷血,才能面無表情行殘酷之事?
姜云嬋擺了擺頭,將那張含笑的臉從腦海中淡去,“晚些,你陪我再去趟翠竹林……”
彼時,烏云蔽日,竹林中風聲蕭蕭。
密林深處的竹軒外,扶蒼伏跪在謝硯腳邊,“屬下失職!沒想到顧淮舟受不得疼,竟然半夜翻墻逃跑了,請主子責罰!”
自從滴血取墨以來,顧淮舟的手、唇被生生揭了皮,流了不少血。
他本還有病在身,早就奄奄一息了,杏花院看守的人才會大意。
沒人想到一個將死之人能翻過杏花院的高墻,從墻上摔下去,摔斷了腿骨,還拼了命地逃跑。
這一路鮮血淋漓,這書生求生的意志力倒很強。
“他可不是求生。”謝硯不以為然松了松手腕。
顧淮舟要逃走,直接從后門翻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冒死往內院來,分明是來給皎皎報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