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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個女人怎就憑空消失了不成?”謝晉一腳踹在護衛首領心口,啐了一口,“上百個護衛連一個女人都抓不住,沒用的東西!”
護衛癱在地上咯了口血,趕緊爬到了謝晉腳下,“大爺容稟,實在是有居心不良的刁民給我們指錯了路,才貽誤了時機啊!”
這顧府外就一條大路——朱雀街,直通定陽侯府。
謝晉派了上百的冀州軍挨家挨戶地問,本來萬無一失,中間卻遇到幾個刁民亂指路耽擱了些時辰,才叫姜云嬋有機可逃。
護衛抹了把嘴角的血,“屬下這就把那些刁民抓回來!”
“蠢貨!”謝晉啐了一口。
若是偶遇一兩個刁民也就罷了,可從顧府小巷、到后廚、到朱雀街總有人擋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就是謝硯那狗東西阻他的好事!
如今看來,謝硯懷里的美人是樓蘭舞姬,還是姜云嬋真未可知!
“休要叫我抓住那小蹄子!”謝晉牙齒咬碎。
“好沒本事的爺!”
倚靠在垂花門上的宋金蘭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肆無忌憚嗤笑一陣,“你除了在自個兒家里渾鬧,還能做什么?”
“你要真有能耐,把你那好兄弟拉下馬,自己坐世子之位,把他的女人摁在身下作踐,豈不快哉?”宋金蘭這話叫謝晉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更無地自容。
他一個侯府嫡長子,如今卻被老二騎在頭上,心里怎不憋悶。
“我這就去上折子參他霸占有夫之婦!”
“回來!”宋金蘭見這廝不堪教誨,搖著頭走到他身邊,點了下他額頭,“憨貨!你參他霸占有夫之婦,就不怕旁人反參你?”
論起霸占民女,謝晉可是各種翹楚,指不定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何況今晚根本就沒有揭開那女人的面紗,誰知謝硯懷里到底是誰?
這沒證據的事,萬一參錯了,豈不是開罪圣上?
況且女人之爭根本動搖不了謝硯的根基。
宋金蘭抱臂思忖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陰戾之色,“要么不參,要參就得見血!”
謝晉一聽動了心,他這正房娘子雖兇悍野蠻,卻是當今最受寵的宋貴妃的侄女。
她肯出手,事半功倍。
宋金蘭自然也不樂意長期屈居侯府一隅,她拍了拍謝晉的肩膀,示意謝晉俯身貼近些。
“你不是與樂坊里的樓蘭人廝混得極好嗎?讓他們弄些真真假假的書信、信物來,誣老二的女人是樓蘭奸細,狠狠參二房一本!”
奸細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謝晉到底心疼美人,搖頭道:“不是要扳倒老二嗎?作弄姑娘做甚?”
“蠢!”宋金蘭剜了謝晉一眼,“老二那清高樣,何時把女人放在眼里了?偏偏就對這舞姬格外上心,今日更是為舞姬抗旨,外面的人誰不心生疑惑?
甭管他謝硯到底是個什么目的,他與舞姬關系匪淺是真!屆時若查出舞姬是個奸細,他能逃得過嫌疑?
就算他勉強撇清了,咱們圣上你又不是不曉得,疑心最重,以后還敢放心用老二?”
“如此我豈不是也受牽連。”謝晉攤手。
“有我姑母在圣上身邊吹吹枕頭風,你怕甚?說不定屆時落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世子之位豈不手到擒來?”宋金蘭白皙富態的手攀上謝晉的衣襟。
謝晉茅塞頓開,心花怒放地打橫抱起了宋金蘭,“好人兒,你若真如了我意,我必殫精竭慮報答你。”
“眼皮子淺的餓死鬼!”兩人勾勾纏纏,往寢房去了。
*
如此安生過了一夜,到了次日夜幕初臨,萬籟俱寂。
閑云院里只聽得竹林深處風聲呼嘯,時而狂躁如獸鳴,時而凄婉如慟哭。
因著下雨,姜云嬋索性找了個理由守在偏房,不出門。
謝硯尚在休沐中,也只獨守在空房中抄經。
兩個門對著門,卻各自巍然不動。
扶蒼頗為擔憂:“世子與二奶奶新婚第一夜就分房而睡,如今干脆不打照面,外面難免傳出閑言碎語,宮里那位……恐怕會派人來查二奶奶的情況。”
“此事不該你著急。”謝硯提筆勾勒,話音與一紙心經一樣無欲無求。
扶蒼撓了撓頭。
這事不該他著急,世子也不著急,那誰會著急?
謝硯不置可否,“且讓廚房備著桃花酥和鹿梨漿,今夜送我屋里來。”
這些小點都是依著表姑娘的口味,儼然是給表姑娘備的。
可表姑娘白日都恨不得離謝硯遠遠的,怎會半夜親自送上門?
想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