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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熱鬧的街頭并肩而游,顧清淮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在身上襦裙的映襯下倒真像是個嬌羞的小娘子。
桑嫵時不時地拿起漂亮首飾在顧清淮身上比劃,攤主見狀連忙推銷道:“這小娘子生的美,戴我這簪子保管更美!”
只是苦了顧清淮沒法說話,只能忍著恥意任由桑嫵擺布。
不到半個時辰,桑嫵已給顧清淮從頭到尾都打扮了一番,烏發間戴著一只珍珠蝴蝶簪,修長的頸間戴著金色的牡丹項鏈,活脫脫的一個小家碧玉,任誰看了都認不出這竟然就是威名赫赫的顧清淮。
眼瞅著天色漸暗,桑嫵逛的也有些累了,帶著顧清淮走進了張燈結彩的登云樓,這次桑嫵并未要求什么二樓的雅間,而是拉著顧清淮在靠廊道的桌子邊坐下。
伙計見狀將身上的搭布一甩,忙不迭送來一壺清茶,前兩次來她都未曾好好嘗過這登云樓的美食,這次自然是一次性地點了個夠。
趁著上菜的空隙,桑嫵目不轉睛地打量著顧清淮,調笑道:“你說這中州城里怎么就沒有強搶民女的,他若是來搶你我再來英雄救美,最后你以身相許,豈不妙哉?”
這番話說的顧清淮俊臉再次一紅。
而桑嫵還在意猶未盡地繼續:“那些壞人粗魯至極,你一下我一下地扒掉你身上衣裳,他們正興奮結果低頭一看,發現你是個男的哈哈,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顧清淮忍著恥意垂下頭,藏在桌下的雙手微微攥起,下次阿姐再來中州城,他一定提前命人在一旁準備好強搶他,最好是那種五大三粗的惡霸,他一定不會反抗,務必讓阿姐過足癮。
桑嫵不知道短短時間內顧清淮已想了這么多,她的目光被一旁都喧鬧吸引了過去,一口中央的戲臺上一如既往地演著什么戲,看上去十分熱鬧只是她以前從未看過。
可隨著青衣的唱詞一出來,桑嫵雙眉陡然一挑,“這不是今日結盟的情景么,這么快就編成戲了?”
見顧清淮一臉了然,桑嫵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你們一早便準備好的?”
顧清淮微微頷首,帶著鬢間發簪上的蝴蝶輕輕一顫,竟是別樣的風情。
兩人這一安靜,身旁的議論聲頓時傳入耳中。
“當初那桑嫵肯放正義盟的人下山,定是愛極了顧盟主。”
“這女人嘛,自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隨后有個人小聲地反駁:“我怎么聽說,顧盟主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天闕峰上。”
桑嫵并不在意旁人如何說,她看著眼前眉目如畫的清冷男子,紅唇輕啟,“一百二十一……”
這個數字仿佛有魔力般,瞬間喚醒了顧清淮塵封已久的痛苦和歡愉。
桑嫵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灼熱而又滾燙,顧清淮逃似的低下頭,轉移視線般地傳音道:“真好,希望正義盟和浮光教從此再不生干戈。”
桑嫵驀然彎唇一笑,目光幽暗:“生不生干戈,江湖太不太平,不是都取決于顧盟主的表現了么……”
第63章 番外5 現代番外 偽骨科
南城的七月悶熱潮濕,仿佛置身于巨大的蒸籠中。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機場一路駛進了位于南城湖沿岸的別墅區,最后停在一棟綠蔭環繞的樓前。
車門被司機拉開,一個年輕女子從車上緩緩踏出,女子身上穿的一件簡單的藏青色西裝裙,腳上踏著純黑的細高跟,明明是干練而又簡單的穿著,卻因為那一雙冷冽的眼眸而充滿壓迫,絲毫看不出桑嫵今年也不過二十二歲,剛剛大四畢業而已。
一樓的院子里種滿了各種品種的山茶花,只是可惜這個季節只有綠葉沒有花,卻一眼便看得出來是被人精心打理過,可是只有他們知道,這個家根本是聚少離多。
她媽媽去世的早,她十歲那年她爸便又給她找了個后媽,后媽還帶著個兒子,比她小四歲,長的像個土豆一樣又胖又圓。
一家四口竟就這樣在這里住了十年多了。
桑嫵進入前廳,本以為和預料中的一樣空無一人,不想眼前卻突然多了一個頎長的挺拔身影,“姐。”
桑嫵直視著眼前少年,不過半年未見這人竟似又高了不少,她本就170還踩著高跟,竟也要仰視他,而少年的樣貌竟也出落地越發出色,硬生生地將一套普通的家居服穿出了男模走秀的感覺。
顧清淮接過桑嫵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椅上,“姐,我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桑嫵在椅上坐下看向身前的餐桌,松鼠鱖魚,糯米香酥鴨……每一道菜都是她愛吃,不禁挑了挑眉,“你會做菜?”
少年俊美的臉龐終于浮現一絲波瀾,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高考后專門學的。”
“對了我還沒有恭喜你,”桑嫵舉起酒杯,輕聲恭賀,“學弟。”
就在不久前,顧清淮和她一樣考上了慶大,只不過她學的法律,馬上就要研一,而他報的計算機,開學才大一。
一頓飯吃的相顧無言,吃完后自有傭人收拾,桑嫵則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間,她往返家中和學校素來除了筆記本什么行李都不帶。
而她前腳才剛進屋,門口便響起了連續三下的叩門聲。
這個節奏、這個力度,她已經兩年沒有聽到過了。
桑嫵施施然坐在書桌旁的轉椅上,“進。”
顧清淮推門而入又將門闔上,他走到她面前站定,薄唇抿緊成了一條線:“我滿十八了。”
屋內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暈散在臥室的每一處,桑嫵倏地輕笑一聲,本是充滿壓迫的神情因為這一笑而變得嫵媚起來,鮮妍而又魅惑。
這人兩年前告訴她,他喜歡她,她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直接拒絕,顧清淮卻不依不饒地纏著她,她不想和一個高中生計較便說等他成年再說,沒想到這人竟真的還記得。
女子纖長的手指在桌上扣了扣,“我知道你十八了,你的成年禮我也寄給你了。”
顧清淮卻并沒有退縮,只定定地看著她:“你說過的,等我滿了十八就可以。”
桑嫵輕嘆一聲:“你是我弟弟,一個戶口本上的親弟弟。”
“可我們并沒有血緣關系。”顧清淮眸光定定。
“爸媽常年不在家,你小時候是我照顧你比較多,你會對我有所依戀也很正常,可這并不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