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月流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咻~啪!”
“咻~啪!”
沾了鹽水的鞭子沒有絲毫停歇地朝少年揮去,不過幾下身前已是縱橫的鞭痕,被刺目的鮮血刺激,教眾的呼吸瞬間火熱。
只有靜姝別過頭去不忍再看。光聽聲音也能聽出,尊主今日每一鞭都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只一鞭便能要了尋常人的性命。
“咻~啪!”
“咻~啪!”
少年痛苦的喘息聲飄入桑嫵耳中,長鞭落下的力度卻沒有絲毫減弱。
直到十鞭結(jié)束,桑嫵終于暫時停手,金色的鞭尾已然染上鮮紅血液,在地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紅。
少年大口地喘息著,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烏黑的發(fā)絲凌亂地散落肩頭。
桑嫵卻再次冷冷開口,眸中絲毫沒有以往的溫情,“接下來的十鞭,是為死去的老金鵬使!”
“為金鵬使報仇!”“為金鵬使報仇!”教眾齊聲呼喊,新任的金鵬使眼底更是一片恨意涌動,師父一手將他帶大恩重如山,卻為了一株龍血草死在了顧清淮手中,從此天人永隔,他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咻~啪!”
“咻~啪!”
“咻~啪!”
鞭聲震天,在教眾漫天的歡呼聲中越發(fā)赫赫,顧清淮雙手死死攥著,用力到指節(jié)泛白青筋凸起,“呃——”
痛苦的嘶鳴從唇角壓抑不住地溢出,每一鞭落下,都是一陣顫抖和痙攣。
二十鞭打完,少年身前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粘濕的發(fā)綹貼在臉側(cè),襯得臉色無比慘白,青銅架下血水和汗水混合著滴落一地。
桑嫵冷冽的臉龐依舊沒有絲毫波瀾,像是看陌生人般看著眼前狼狽蒼白的少年,再次揚起手,長鞭指天,“下面的十鞭,是為了被殺害的白虎使!”
“為白虎使報仇!”
“為白虎使報仇!”
教眾本就高漲的憤恨被簡單的三個字迅速點燃,老的白虎使在教中素來受人愛戴,她面雖冷心卻善,麾下教眾即使犯下大錯,她也會想辦法盡力保全。
桑嫵將長鞭再次泡在桶中,鞭身的血跡在鹽水中慢慢擴散開來,最后盡數(shù)化為刺目的紅。
隨后,毫不留情地揚手——
“咻~啪!”
“咻~啪!”
長鞭狠狠落在早已不堪重負的血肉之軀上,顧清淮痛的眼前一片黑暗,似乎一切都變淡了、退遠了,階下的歡呼聲、長鞭的破空聲,像是隔著云、隔著山,再也聽不真切。
唯有痛楚無邊無際地襲來,明明外界是明亮的白,他卻如同沉在黑暗永夜,無論他如何掙扎都會被一次又一次地拖回地獄。
“睜開眼,看著我。”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驀然在腦海中響起。
是阿姐的聲音。
她在對他傳音……
明明神智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仍是本能般地想要照做。
被汗水浸濕的睫毛不住地顫抖著,顧清淮艱難地睜開眼,入眼的赫然是那紅艷到耀目的女子。
在一片白茫他倏然抓住了什么,是他曾答應過她的話,他承諾過會撐住,便一定會做到……
桑嫵定定看著顧清淮的眼,一字一句說道:“最后十鞭,是為死去的老紫霄使!”
在教眾的憤慨聲中,紫霄使本就愉快的心情越發(fā)痛快,一身白衣早已是鞭痕交錯血肉翻卷,任這人平日再如何囂張傲慢,此刻不也被打的奄奄一息,連慘叫聲都是那般嘶啞,甚至若不是顧清淮除掉了老紫霄使,他也不可能這么年輕就成為五大護法之一,說起來他還要感謝他。
“咻~啪!”
“咻~啪!”
顧清淮雙手死死攥著,脖頸青筋根根凸起,顫抖的聲音染上嘶啞的悲鳴。
“唔——”不知第多少鞭落下時顧清淮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顯是已然受了沉重內(nèi)傷。
教眾的情緒卻瞬間更加高漲。
“咻~啪!”
最后一鞭裹挾著巨大的力道狠狠落下,顧清淮渾身猛地劇烈顫抖,雙眼無力地闔上,只有虛弱到顫啞的低喘飄入桑嫵耳中。
桑嫵垂下長鞭,金鞭赫然已覆上一層鮮血染就的紅,她看著幾近昏迷的少年,再次傳音入密:“乖孩子,你做的很好。”
輕柔的一句話在痛到模糊的神智中響起,身受酷刑都生生熬過來的顧清淮,指尖驀然蜷了蜷,倏然有了股想要落淚的沖動。
“四十鞭已完。”桑嫵緩緩開口,如桃花般瀲滟的眸中卻仍是不變的鎮(zhèn)定和冷厲,“將這桶水,澆到他身上。”
青銅架上那被折磨到極點的身軀猛地一顫。
“是,尊主。”墨崖恭聲應道。
地上的木桶中仍剩有大半,只不過此時已經(jīng)被染成了混合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