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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白虎使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竟是被狠狠一掌正中胸口,向后飛出足有一丈遠,肥胖的身軀才重重砸在地上。
顧清淮眼神淡漠,手中動作卻沒有絲毫減速,雙手成爪再次朝白虎雙目擊去,他不喜歡這個人看他的眼神,既然如此,挖掉便是。
顧清淮身法極快,眼見就要碰到白虎使,殿門猛然被再次推開,一道紫衣身影如風般闖入,他手腕倏地一痛,竟是被人擲物擊中,偏離了方向。
看清來人后白虎使臉色驟變,怔愣一瞬后急聲道:“尊主您終于來了,這個郁淮想要逃跑還把我打傷!”
這也是紫霄使告訴他的,若事情未成便被尊主撞破,便教他這么說。
桑嫵眸中寒光乍現,手中長鞭一揮,竟是朝顧清淮直面而來!
“竟然連白虎使都不是你對手,你師父到底誰!”桑嫵聲音冷厲,眼中殺意凜然。她本是擔心少年熬不過藥效才這么快的趕回來,不想竟真如紫霄使所說,他身中馭風仍能制服白虎使,除了顧清淮的弟子,她想不到還有誰有這般能耐。
顧清淮方才還靈巧無比的身形瞬間僵住,任身子被長鞭狠狠擊中,“唔——”一口鮮血再次噴出,本就蒼白的臉色霎地慘白。
“白虎你先出去,你擅自進殿的事我后面自會處罰。”桑嫵嗓音冷湛,以少年的能力若真要逃,又豈會被白虎使攔下,方才那一鞭只是罰他竟敢擅自動手。
擅自進殿?顧清淮眉心微動,也就是說白虎使不是阿姐派來的,可阿姐竟就讓他這么出去了,他在阿姐心中到底算什么,一個玩物,弟弟,亦或是一條不聽話的狗……
待白虎使狼狽離開后,桑嫵這才看向眼前哪怕一臉病容仍是風姿如玉的少年,冷冷開口:“郁淮,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并且我還知道你師父是誰!”
少年猛地抬頭,素來淡漠的眼眸盛滿驚疑,垂在身側的雙手更是猛然攥緊。
竟真的被她試探出來,少年竟真的是有師父。
桑嫵目光灼灼,直逼少年,“郁淮的淮,恐怕是顧清淮的淮吧!”
真是難為少年對他師父一片孝心,取個假名用的都是她最討厭的字。
顧清淮身軀猛地一震,隨后像是失去力氣般,幾乎就要倒下。
看著搖搖欲墜的白衣少年,桑嫵哪里還能不知道,竟是再次被她說中了,她眼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痛楚,“這就是你一直苦苦隱瞞我的真相吧?”
比起真相,她更加憎恨的是少年的隱瞞。他寧愿承受酷刑也不肯吐露半分,是不是說明,在她和顧清淮之間,他選擇了顧清淮。
怒到極致她竟是低聲笑了出來,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郁小六,若是有一日我和你師父兵刃相向,或者和流云宗開戰,你幫誰?”
他……幫誰?
他違背師父教導對阿姐動了心,遲早是要回宗向師父請罪的,但是他還欠阿姐一條命。十日,就以十日為限,這十日里,他只想遵循自己的心意,為阿姐而活。十日過后,他自會回宗,以死謝罪。
顧清淮驀地慘然一笑,他松開一直壓制藥效的澎湃內力,難耐的空虛再次如潮水般洶涌襲來,蒼白的臉頰被異樣的潮紅占領,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偌大的殿內只有他急促的喘息聲。
“呃——啊!”
難耐的呻吟從唇齒間溢出,好難受……好難受……身后的空虛陣陣襲來,甚至比方才還要劇烈數倍不止,他知道阿姐想要什么,只要她想,只要他有,就都是她的……
桑嫵冷冷站在原地,金色鞭尾曳在青色琉璃鋪成的地面上,她看著少年朝她艱難地一步步走來,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少年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帶著被她抽出的一抹誘人血痕,顫啞著開口:“阿姐,求你……”
桑嫵冷冷挑眉,“求我什么?”
求她放他下山,還是求她解了他的馭風,亦或是求她不要和流云宗開戰。
第24章 身份 顧清淮封住自己兩處大穴
少年卑微地看著她,白色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嗓音帶著難耐的顫抖:“求阿姐,幫我……”
桑嫵卻仍是一動不動,嗓音甚至更冷了,“這就是你的求人的態度?”
“白虎使是我的下屬,你出手重傷我的屬下,屢次隱瞞你的身份,為何還會認為我會幫你?”
白虎使?他——顧清淮想要說些什么,卻被一股強烈的欲望生生打斷,他痛苦地單膝跪了下去,挺直的脊背弓成瀕死的彎月,清冷的臉龐滿是潮紅,“阿姐,求你……”
少年眼底的哀求讓桑嫵猛然一震,一股酥麻自胸口向四肢百骸擴散而去,她猛地攥緊了拳,也罷,他是她的人,是她的弟弟,只要把人鎖在她身邊,他心里究竟偏向誰,并不重要。
只是她得給他一個教訓。
她要讓他知道,在她身邊,不管是身體還是嘴,都必須誠實。
桑嫵驀地俯下身,纖長的手指深深插進少年烏黑的發間,逼迫他仰起頭,素來沉靜的眼眸此刻顫抖著破碎的水光,眼尾那一抹紅格外瀲滟。
“阿姐,幫我……”少年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裂縫中滲出,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衣襟,露出泛紅的緊實胸膛,“求你,求你……”
月光透過窗欞將少年跪地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后又蜷縮成脆弱的剪影,燃燒的燭火在他粗重的喘息中突然“噼啪”響了一聲。
“自己趴到床上去。”桑嫵突然直起身,看著少年不住顫抖的脊背,冷冷開口。
顧清淮艱難地仰起頭看她,眼底涌上一片哀絕的黯然,是因為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連抱他都不愿意了么……
“咳咳——”最后一點云犀香也終于燃盡,顧清淮終于再也壓制不住沉疴內傷,猛地咳喘起來。
桑嫵卻沒有動,更沒有絲毫撫慰,她是會為了他而心軟,卻更會為了他的欺騙而硬起心腸,“不是說想要么,怎么還不過去?”
顧清淮已然沒有起身的力氣,只能膝行著一步步朝床邊挪去,汗水隨著他的每一步挪動顆顆滴落,短短一段路竟是那般漫長。
少年費了半天功夫才終于上了床,整個人急促地喘息著,已經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桑嫵再次冷冷開口:“衣服呢,等著我來幫你?”
顧清淮倏地咬緊了唇,將顫抖的手臂艱難伸向腰間,一把扯開那淡藍的錦帶,又狠狠攥住胸口衣襟左右一扯——
白色的衣衫散落在床。
在別人面前自己脫衣服,比起被人扒掉衣服更加屈辱,她本以為按照少年的性格會寧死不屈,沒想到竟然沒有絲毫猶豫地照做了,看來這馭風的藥效比她想象的還要強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