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往天井外探望,只見原本緋紅如血的月亮正一點點地褪色,露出原本的淡黃色。
擊碎月輪鏡果然是打通副本的唯一方式。
蕭然松了口氣,他和大神總算有救了。
正當他低下頭,準備繼續(xù)敲擊鏡面,把整塊鏡面都敲碎的時候——
噗嗤。
一只白皙而修長的手伸出破碎的鏡面,尖銳的指甲直直插進了蕭然的心臟。
時間仿佛停滯在這一瞬。
蕭然呆滯了三秒鐘,才把視線從流血不止的心臟上轉移開來,對上了一雙雖然帶著笑意,卻又隱隱透著不屑與悲憫的眼眸。
“本尊已靜候多時了,九天玄龍,呵……”那人冷笑道。
&&&&&&&
五分鐘后。
正殿內。
一夜飛花像不倒的戰(zhàn)神,大汗淋漓地將長矛對準了躺倒在地,奄奄一息的鳳芒。
這一次,鳳芒油盡燈枯了。
終于戰(zhàn)勝鳳芒的一夜飛花卻不急著給予他最后一擊,鳳芒的血量已經清空,還沒有掛掉說明還有劇情或者任務要做,而這個任務正是一夜飛花忙活多日的業(yè)障輪盤系列傳說任務。
他從腰帶中拿出一個湛藍色的輪盤,上面缺少的輪符已經被修復得差不多了,只要加上作惡多端的神明鳳芒,被損壞的業(yè)障輪盤就能完全修復了。
“我終于能再見到他了……”一夜飛花喃喃自語道。
“業(yè)……業(yè)障輪盤?”披頭散發(fā)的鳳芒捂著心口,顫抖的聲音中罕見地聽出了一絲恐懼,“你,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所謂業(yè)障輪盤,之前已經提到過多次,和酆都的生死簿一樣,它們都是屬于因果律的逆天神器,歸燭龍九子中代表輪回的八太子八紫蟠龍掌管。業(yè)障輪盤上不但記載了每一個神州npc的壽命,同時也記載了npc們共同需要遵守的法則條例,一旦破壞條例,npc身上就要積載業(yè)力,據說業(yè)力累積到一定程度時,會帶給npc不可扭轉的傷害。
當然與此同時,業(yè)力也是可以抵消的,不過不是用陰德來抵消,而是用不在業(yè)障輪盤掌管范圍內的其他npc的業(yè)力來抵消。比如說遺留在神州的盤古部下便不歸燭龍掌管,還有大部分躲在副本里作威作福的npc,他們因為擁有“永恒”的生命而不受法則之力的約束;還有一些當年和燭龍簽訂契約的上神族,他們所掌管的范圍內也不用聽從法則之力的指揮。
簡而言之,業(yè)障輪盤含括了整個神州的因果輪回,是一個流動的整體,一旦盤子里的“因”大于“果”,就需要用自己,或者外面的“果”來填補,一旦你代替法則之力仲裁了這些npc,就可以抵消自己的業(yè)力。
所以不夸張的說,對于npc,這就是一個可以逆天改命,只要努力吸收他人業(yè)力,就可以獲得不死之身的無敵神器!
而對于玩家來說,它則代表著一個難度超高且獎勵豐厚的傳說任務。
一夜飛花接到這個破損的業(yè)障輪盤已經有一段時日了,他深知輪盤破損的原因,所以一直來回忙碌于神州與酆都之間這么多天也毫無怨言,今天,總算是能完成這個任務了。
“你這么怕?”一夜飛花挑眉。
“像我們這種不在‘輪回’之內的家伙,恐怕沒有人會不怕這個東西吧,”鳳芒苦笑,“業(yè)障輪盤,掌管著神州所有人的因果報應,記錄著天地萬物的業(yè)障輪回,如此神器,它怎么會……損壞?難道有誰嚴重破壞了法則之力,卻沒有受到處罰,使盤子里的業(yè)障總數出現了劇烈變動,才會變成這樣?”
“沒錯,正如你所想,如今這輪盤修復的工作到了我的頭上,我要做什么,想必你也清楚吧。”一夜飛花冷笑一聲。
鳳芒的臉上出現了劇烈的震動,他絲毫不復之前陰森囂張的樣子,他咳著血,虛弱且無奈地說道:“我是清楚,可是它對于我并沒有用啊……”
他的眼中一片清明,仿佛之前的狂放驕縱都是被人操作了身體一樣,他用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清和而平穩(wěn)的聲音說道:
“因為我不是鳳芒……我是鏡神啊。”
“你說什么?!”
&&&&&&
神宮。
“你……”蕭然動了動嘴唇,蒼白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鳳芒……?!”
“沒錯,正是本尊,”身著一身月牙袍,眉目清冷的鳳芒完全不同于正殿上的邪肆陰柔,他端正的五官上流轉著淡淡的譏諷,“想不到本尊也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你怎么會……呃!”出現在這?
鳳芒的五指又往心臟處插進了三分,劇烈的疼痛使蕭然沒能把后面半句問出口。
盡管如此,鳳芒還是聽出了蕭然想問的是什么。
他幽幽道:“月輪鏡的鏡面,既是幻境夜月城的陣眼所在,同時上面也附有一道封印本尊的符咒,由燭龍,也就是你的父親,親自準備的符咒。按照一般的程序,冒險者打破夜月城的陣眼后,就可以殺死我在正殿中的分身,從而通關不月城這張地圖,而鏡面上的符咒則不會受到影響,假以時日,月輪鏡又會復合成新的鏡面,夜月城也會重新運作起來。但是偏偏……呵呵呵……”
鳳芒忍不住抽動肩膀,發(fā)出一陣快意的笑聲,“哈哈哈!想不到所謂的‘冒險者’中居然混進了你!九天玄龍!真是天意如此,呵呵呵……”
“你……怎么認出我是九天玄龍?”蕭然咬緊牙關,嘴唇發(fā)白地問道。
想當日在盤龍地宮,玄空也沒有認出他,是他快死的時候,身體本能發(fā)出一絲龍吟才被當時想要致他于死地的玄空察覺,才最終免除一死。
而如今,為什么鳳芒會一開始就得知他的身份?
“當然!你身上燭龍血脈的氣息不管藏得再深也逃不過本尊的雙眼!因為這道和我朝夕相處的符咒就是用燭龍的血書寫而成的,也只有他和他的血脈能解開這道封印!”
原來是這樣……
話說到這里,之前這張地圖中所有奇怪的地方都變得有理可循了。
老是想吸引蕭然單獨進城的幻術,企圖騙走共工之水的假道長,不按常理出牌的月輪鏡預言……
所有這些違和的地方,原來全都是沖著他蕭然來的。
蕭然氣息不穩(wěn)地說道:“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對嗎?”
鳳芒道:“沒錯,你不知道,當我發(fā)現燭龍的子嗣出現在不月城邊境的時候,我有多么狂喜!說到底都怪你太蠢,想要封印住一位神明,除了用主神的血之外還有什么辦法!九天玄龍,你今天落在我手里都是造化弄人,呵呵,父債子償,你要是恨,就等死后化作一道神魂去問問你那老不死的父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