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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婆婆聽著故事，情緒非但沒有好轉的樣子，反而更加低落了。

她轉過頭問蕭然：“小然啊，我聽街坊說，村里面有很多年輕人都出去冒險了，外面的世界真的有你說的那么有趣嗎？”

蕭然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問道：“是啊，婆婆你怎么了，為什么突然這樣問？”

余婆婆嘆了一口氣，“你收拾收拾行李，明天離開青陽鎮吧。”

第36章 砸蛋

蕭然一驚，“婆婆！為什么要趕我走？我做錯了什么嗎？”

余婆婆搖搖頭，“不，小然你是個好孩子，你什么都沒錯，錯的是我們祖孫倆，這幾天我想了很久，到底有什么理由讓你來承擔小六他爹犯下的罪孽？像你這般大的孩子，不是娶妻生子家庭美滿，就是已經出了鎮子成為勇敢的冒險者，可是你看看你……唉，不該啊，老婆子我不應該那么自私。”

“婆婆，你不要這么說，這是我自愿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條溝渠里了。滴水之恩尚要涌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加上剛醒來那幾天你對我的悉心照料，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親奶奶了，現在你要我走，豈不是要我拋棄你和小六，做一個背信棄義的不孝之人？我做不到。”蕭然道。

“可是你不屬于這里啊孩子……”蕭然正想反駁什么，但是余婆婆卻搶先一步說道，“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出你對外面世界的渴望，我有什么資格綁住你的翅膀？你為了老婆子這個將死之人放棄你的夢想和追求到底值不值得？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啰，待我死后我會將小六托付給村長，我們祖孫兩個用不著你照顧，你明天就走吧。”

蕭然看余婆婆形同枯槁的臉上有著言不由衷的笑容，那笑容里透露著一股堅決，他知道余婆婆是下定決心了，自己不管再說什么都是徒勞。

想到這里不由鼻子一酸，他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可是我走了，欠的債怎么辦？誰來還？婆婆算我求求你，要趕我走可以，能不能等到我把債還完以后……還完以后再走？”

“那好吧……”余婆婆的雙手拉過蕭然的手，安撫般地拍了拍，就在這時，她手里的動作卻一頓，有些措手不及地說道，“小六？”

蕭然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不知道什么時候小六居然扒在門框邊上，眼睛腫得跟桃子一樣大，他泣不成聲地問道：“你們……你們說的是真的？蕭……蕭然哥哥要走了？”

“小六……”此時蕭然也有了一些慌神。

“是我，是因為我不乖蕭然哥哥才要走的嗎？”他哽咽著說道，眼淚開始決堤，“一定是這樣嗚……出生的時候因為我不乖，害死了娘親，所以爹爹不要我了……現在我和別人打架，又不乖了，所以蕭然哥哥也不要我了是嗎？”

“不是這樣……”

“傻孩子，奶奶在和你蕭然哥哥開玩笑呢。”就在蕭然不知所措的時候，余婆婆蹣跚地走到小六身邊，用手撫摸他腦袋的同時，用眼神示意蕭然先回房。

“真的嗎，可是我我明明聽到，明明聽到嗚嗚……”

“是真的，只要小六你乖乖的，奶奶和蕭然哥哥都不會離開你。”

余婆婆溫暖的聲音敲擊在蕭然的心頭，他離開主屋的時候，透過昏黃的蠟燭光看著相擁在一起的祖孫二人，心情十分復雜。

一夜無夢。

第二天，天還沒亮蕭然就早早地來到約定的地點，初升的太陽緩緩升起，暖暖的陽光曬在身上，心中的陰霾才算少了一些。

他想起昨天拿到的兩樣東西，一個是自由技能：化形——選定一個繪物技能，可定向改變其一種形態，選定后不可改。蕭然手里只有一個繪物技能畫藤術，這個技能自然只能用在畫藤術上，但是要把藤條改變成什么形態，他還沒有想好。

另外一個……

蕭然看了看時間，現在游戲時間才開始，小草大叔從別的地方趕過來應該也還需要一段時間，反正現在也無事可做，不然就把昨天的蛋給砸了吧。

他從物品欄取出一個類似鴕鳥蛋一般大的蛋，放在一邊的樹樁上細細端詳，蹲下來，認真一看，發現白色的蛋殼上隱隱有著一層流光溢彩的光華，為這顆蛋增添了一份神圣的氣息。可是下一秒，這顆蛋的表層又流過一層污泥般的顏色，湊近去聽，里面還傳來一些類似于凄唳慘叫的聲音，不由讓人渾身發寒。

這顆蛋的表層上神圣與邪惡的氣息轉換地非常快，蕭然觀察了好幾輪才補全上面的這些信息。

他摸了摸鼻子，心道，怎么辦呢？看樣子砸蛋這個事情是有規律在的，他必須在神圣氣息還留在這顆蛋上的時候砸了它，否則就會砸出厄運物品。可是這個時機太難把握了……

就在蕭然苦惱的時候，身后忽然響起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

他轉過身去看，只見小草大叔正向這邊走來。

“嘿！”小草大叔看見蕭然的一瞬間，心情愉悅的同時臉色有明顯的吃驚，問道，“你怎么來這么早？”

“啊，昨天就在這附近下的線。小草大叔早上好。”蕭然向他問好。

“小草大叔……”給你一棵草無語了一會兒，可能是他一覺睡醒之后還是不太能習慣這個稱呼，他向蕭然發出入隊邀請后，看到了他旁邊那個存在感很強的鴕鳥蛋，不由問道，“你這是在……？”

蕭然嘆了一口氣，“砸蛋。”

他把這顆蛋的屬性分享給小草大叔看，順帶說了一下他剛才的發現。

“喂喂喂，這道具也太坑爹了吧……”小草大叔看完之后，跟著蕭然一起蹲了下來，注視著這顆蛋詭異地切換氣息，說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總有一種’就算砸出來的是好東西，也會有非常坑爹的屬性‘的感覺……”

“我也覺得……”蕭然附議。

兩人相視一眼，共同嘆了一口氣。

“啊，對了，我有一個增加動態視野的技能！”小草大叔興奮地說道，“說不定有用！”

小草大叔說這是他在去年世界任務的時候，從一個狙擊手玩家手里切來的技能，叫“鷹眼狙擊”，是一個難得所有遠程都通用的主動技能。作用是增加使用者的動態視野，更容易發現目標物的弱點。

說完，他的眼睛迸發出一道細小的光芒，光芒閃過后，小草大叔的眼睛發生了變化。

原本黑色的瞳孔此時微微地縮小了一點，原本眼白的地方也變成了橙黃色，視網膜的黃斑處多出一個中央凹，盯著鴕鳥蛋的眼神也變得如鷹一般的凌厲，他仔細地觀察著蛋表層的變化，蕭然見他如此認真的樣子，也不敢打擾，只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忽然——

“嘿！有門有門，”給你一棵草興奮地扯著蕭然的衣服，“快快快，你快準備準備，我說砸的時候你就砸。”

蕭然一聽，也來了精神。

他從資料庫中查到鴕鳥蛋的使用說明后，右手直接覆蓋在蛋的頂層，一股神秘的氣息便往他的右手中心匯聚而去，漸漸形成一個純黑色的錘子。

蕭然右手握錘，等待著小草大叔的指示，緊張和激動的心情卡在喉嚨口，他不由咽了咽口水，精神高度緊張著，大腦一片空白，只是靠潛意識隨時注意著小草大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