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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鐸洗完澡出來,就見沈知言正坐在沙發(fā)上,拿著首飾盒發(fā)呆。
顧鐸一早就派高箏去佛羅倫薩調(diào)查過盧卡家族,盧卡家族的生意并不清白,一些合作商的身份更是耐人尋味。對于alex某些隱秘的心思,他甚至比沈知言都要了解。
此時看到沈知言這副模樣,顧鐸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他一遍擦拭著頭發(fā),一邊走過去,一把抽出了沈知言手中的盒子,丟到了沙發(fā)一角。
“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值得擔(dān)心成這樣。”
沈知言看向顧鐸的眼神有些心虛。
他知道,alex這件事做得很讓顧鐸膈應(yīng)。而歸根究底,是他沒有處理好和alex的關(guān)系。
“我回去就去找viotti。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放心。”
顧鐸氣的本來也不是沈知言,而是那個陰魂不散的藍眼睛。但沈知言的態(tài)度,無疑讓那團梗在胸前的妒火熄了不少。
“他不重要。”
顧鐸輕聲笑了笑,稍稍用力,拖著沈知言的手臂,將他從沙發(fā)上拉起。
“行了,大設(shè)計師,今晚拿了獎,不要被不相干的人掃興。”
說著,顧鐸將沈知言往浴室里推去,“洗澡,睡覺。”
雖然顧鐸嘴上說著不重要,但沈知言不想讓alex在他和顧鐸之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于是,他一早就讓酒店前臺,將那對袖扣寄回了ag總部。
sparkling star的決賽結(jié)束后,沈知言謝絕了晚宴邀請,直接和顧鐸回了酒店,但后續(xù)活動他不好再推辭,便在日內(nèi)瓦多停留了一天。
顧鐸雖然抽出時間,飛來日內(nèi)瓦陪沈知言參賽,但終究不能久留。
陸氏集團因為“血鉆”的問題,存在違反行業(yè)監(jiān)管規(guī)定的行為,他需要與監(jiān)管部門溝通整改方案,以規(guī)避收購后的潛在風(fēng)險,便先行回了國。
秦昭也因為有事,破天荒地請了假,這次的日內(nèi)瓦之行,他并沒有一同前往。甚至在沈知言回國后,也是陳思怡去機場接的他。
將沈知言送回東江瑞錦后,陳思怡便打著哈欠回了家。
坐了十來個小時的飛機,沈知言一路風(fēng)塵仆仆,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中。
剛關(guān)上房門,下一刻,昏暗的室內(nèi)忽然燈光大亮。
刺眼的白光中,一道身影赫然出現(xiàn)在沈知言的眼前。
——alex正懶懶地靠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里把玩著原本放在桌上的創(chuàng)意沙漏。
凱文說alex有重要會議。可現(xiàn)在,他卻出現(xiàn)在自己家中。
沈知言的心中驟然升起一片寒意。
無論如何,冒然出現(xiàn)在他家,都不是善意的舉動。沈知言不想探究alex抱著什么心思,他只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沈知言猛然轉(zhuǎn)身。
可是,他的手剛放在門上——
“咔噠。”
撥動保險桿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中分外清晰。
沈知言的身體陡然僵住。
他緩緩回頭,房間里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了一排保鏢,其中一人正舉槍對著自己。
alex沒有理會沈知言,而是專注地看著指間的沙漏,等最后一粒細沙流下后,他才施施然抬了抬眼皮,仿佛剛看到沈知言一般,語氣中帶著久別重逢的驚喜。
“好久不見,leo。”
沈知言站在門口沒有動,他瞥了一眼持槍的保鏢,警告道:“這里是中國,alex,持槍并不合法。”
alex那雙冰藍的雙眸毫無波瀾,他傲慢地勾起唇角,拖長尾調(diào),慢條斯理道:“e allora?”(那又怎樣?)
剎那間,空氣像凝固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沈知言腳下沒有絲毫移動,他默不作聲地站在那里,與alex遙遙對視。
alex對此顯然有些不滿,聲音沉了下來,“過來。”
沈知言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四周的保鏢,從善如流地向alex走去,同時將手伸入口袋,暗暗調(diào)出了報警電話。
alex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fā)上,將沈知言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要打電話,就大大方方拿出來打……”
說完,他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只要你有信號的話。”
聽到alex的話,沈知言腳下一頓,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屏幕上方顯示著“無服務(wù)”三個字。
見沈知言停了下來,alex的眼神越發(fā)不悅,連帶著聲音也沾了些許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