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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見,沈歲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沈晏清,快來!院長帶來一個好漂亮的小娃娃,眼睛亮亮的,一抱就笑。不過,抱他那人,得長得像我這么好看!”
想到過去的場景,方琢不由笑出了聲。
他稍稍緩和了一下情緒,看了看手中的香球,將它收起。
方琢審視著沈知言,挑眉道:“你這么不管不顧地跳了出來,是想跟我使苦肉計?”
心思被方琢戳破,沈知言索性裝都不裝,誠實地點了點頭。
“嗯,本打算來個……you jump,i jump。”
方琢先是一怔,隨即被逗樂了,“拿自己的生命威脅別人,蠢不蠢啊?”
沈知言無所謂地撇了撇嘴,“這種蠢事我就干過兩次,一次是對顧鐸,一次是對你。但我覺得,方法雖蠢,勝在管用。你覺得呢?”
方琢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隨即話鋒一轉,“我的動態被華清禮時刻監控著,一旦訂票,不管是任何出行方式,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你要幫我偷渡嗎?”
得到了方琢的變相答復,沈知言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了下來。
他彎了彎眼睛,篤定道:“不,我要讓你光明正大地離開。”
……
壽宴上發生的事,無論是對天御還是對顧家,影響都不小。想要完全堵住在場所有人的嘴,無異于癡人說夢。
但是,像陽光福利院的勾當、顧楊的身世、老太爺對方家犯下的惡行……這種會讓天御股市動蕩的消息,決不能曝出。
出席壽宴的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長時間扣留在會所并不現實。顧鐸只能先誘之以利,暫時堵住悠悠眾口。而后,又通過幾輪“釣魚執法”,揪出幾只散播消息的出頭鳥,殺雞儆猴。這才堪堪平息了風波。
雖然私下里,依然會有一些流言蜚語傳出,但只要不擺到明面上,那就只是坊間流傳的名人軼事而已。
顧鐸甚至推波助瀾,在原有流言的基礎上,添加了一些完全站不住腳但足夠勁爆的信息,真真假假,混淆視聽。最終,將壽宴上發生的事,完全坐實為流言。
華清禮是在方琢一夜未歸后,才得知的壽宴那日的事,他當場就掀了桌子,氣勢洶洶地要去將方琢抓回來。
此時,方琢已然休假,住進了東江瑞錦。
可在前往東江瑞錦的路上,華清禮卻被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攔了下來。
攔他的人,是高箏。
高箏在華清禮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中,按照顧鐸的吩咐,將宴會廳的監控視頻交給了對方。之后,沒有多說什么,徑直返回車里,揚塵而去。
高箏走后,過了許久,華清禮的車一直遲遲沒有動靜。
車里,華清禮頹然地將頭抵在方向盤上,肩膀微微聳動。視頻中方琢恨意滔天的聲音,像是一把刀,正在將他片片凌遲。
那天,他到底還是沒有去找方琢。
對于方琢,華清禮又氣又恨。
他氣方琢時至今日還沒有學乖,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布下如此大的局,還在人家壽宴上活生生氣死了顧鐸的爺爺。
而他恨的是,方琢心里裝著血海深仇,卻從未向自己尋求過哪怕一絲幫助。
他想將方琢抓回來質問,但轉念一想,他又有什么立場呢?
畢竟對于方琢而言,自己只是他的“泥潭”。
大仇一朝得報,他不知道方琢此時的心情,但想必不會平靜。如果待在沈知言身邊能讓方琢安心,區區幾天的自由,現在的他是愿意給的。
其實,自從上次方琢鬧絕食后,華清禮對他的管控就松了許多,甚至允許他借著沈知言生病的名義,夜不歸宿。
華清禮不想在這個時候將人逼得太緊,便安排了人手,日夜蹲守在東江瑞錦,隨時向他匯報方琢的行蹤。
而在他給方琢的“假期”里,華氏能源正好也有大事臨近。
由國家能源局牽頭組織的研討會即將召開,華氏能源作為研究新能源與傳統能源協同保障體系的領軍企業,需要基于近五年的數據,在會上進行重要發言。
研討會的準備工作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而在研討會召開的當天,一輛卡宴堂而皇之地駛離了東江瑞錦。
常晉是一名兢兢業業的保鏢,這些年,沒少幫華清禮做一些欺方霸琢的事。
八年前那場轟轟烈烈的攔道截車事件中,他是故事中隱身的司機。在華清禮將方琢關進地下室的32天里,他是任勞任怨的家政。在方琢得到華清禮的允許可以出門后,他又是監視方琢一舉一動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