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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鐸帶著沈知言進入宴會廳時, 壽宴已經開始了。
觥籌交錯間,商界名流們如眾星捧月般圍繞著主桌。
眾人的中心,是一位面帶親切笑容的女士。她端坐在那里,從容不迫地接受著紛至沓來的祝福, 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風范。
她就是顧鐸的母親, 陳婉華。
歲月雖然不可避免地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 卻并未減損她的魅力, 反倒為她增添了幾分雍容與沉穩。
她身著一件定制的午夜藍晚裝, 花團似錦的繡紋從腰線一路蔓延至裙擺, 錯落舒展,雍容華美。在她的腰間搭配著一條珍珠腰帶,其間點綴的紅鉆,宛如在衣料上綻放的點點紅梅。
精心打理的盤發上,別著一枚van cleef & arpels 的隱秘式鑲嵌紅寶石發夾, 與耳垂上mikimoto的珍珠耳環相互映襯。
唯一令人稍感意外的是——她的頸間并沒有佩戴項鏈。
見狀,沈知言的腳步微頓了一下, 但旋即就被顧鐸拉著繼續向陳婉華走去。
當顧鐸和沈知言走近時,陸靜嵐正捧著一個半開的禮盒, 在為陳婉華賀壽。
“顧夫人,這尊白玉觀音出自陳建安大師之手,我特意請了五臺山的慧明大師為它開光加持。愿您體魄常健,歲月安寧, 來日萬般皆順遂。”陸靜嵐溫柔地說道。
“好孩子,你費心了, 我很喜歡。阿玲,快幫我收起來,好好想想回家擺在哪里?!?
陳婉華和善地笑著, 輕輕拍了拍陸靜嵐的手,之后便示意身旁一位打扮干練的中年女人將禮物收起來。
“哎呀,我看這玉質地細膩,觸手生溫,是頂好的。靜嵐這丫頭還真是費心了?!?
就在阿玲剛要將陸靜嵐手中的壽禮收走時,忽然,站在一旁的一個美艷婦人開口說話了。
這人沈知言也認識,她是顧家二房的顧錦,也就是顧鐸的堂姐。
陸靜嵐低頭溫婉一笑,“舅媽,我也不懂這些,這是我小叔私藏的料子,被我求了好久才求來的?!?
陸靜嵐的小叔就是陸行馳。她的母親是顧錦的小姑子,所以從她們這邊論的話,其實顧鐸和陸行馳也算得上是連襟。
而沈知言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多虧了齊卓軒之前幫他梳理過京市各世家的姻親關系。
陸錦笑著打趣道:“要是由你說這是好料子,我還未必信,但你要說這是你小叔藏的料子,那可就不一般了!能被他陸行馳私藏的,怎么著也是頂級藏品的料子?!?
陳婉華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和善地看著眼前這兩人一唱一和,并沒有接話。
等二人說完,她示意了一眼阿玲后,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你小叔,怎么今天宴席上沒見到他?”
陸靜嵐將手中的壽禮遞給了阿玲,語帶歉意道:“說來也巧,昨天海外的加工廠有急事,他連夜過去處理了,不過他的壽禮早備下了,只是小叔說擔心我毛手毛腳的,怕把它碰壞了,等下會讓福伯送來?!?
陳婉華點點頭,“好,有心了?!?
不想再聽這些人搭臺子唱戲,顧鐸直接拉著沈知言來到了陳婉華面前。
“媽,這是沈知言?!?
這么簡單直白的介紹,在這樣的場合下顯得格外突兀。
因而,在顧鐸介紹完后,周圍靜默了一瞬,連沈知言自己都覺得有些無語。
當然,陳婉華除外——自己兒子什么性格,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聞言,她忙轉過頭來,眉眼含笑地打量著沈知言。
沈知言無語歸無語,但在人前他自然不會失了禮數。
他上前兩步,雙手遞過壽禮,恭敬地鞠躬道:“伯母,很抱歉,因為一些原因來遲了。略備薄禮,聊表心意,愿您松柏長青,椿萱并茂,松齡鶴算,春秋不老。”
陳婉華搭著阿玲的手站起身來,一臉新奇地看著沈知言,笑吟吟地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禮盒。
“哎呀,這孩子,長得可真好看。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哦……你是auroragem中國區的那個負責人。我就說‘沈知言’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說著,陳婉華不經意地瞥了自己兒子一眼,顧鐸的唇角微微上揚,卻又迅速壓了下去。
沈知言倒是十分驚訝,“伯母,您知道我?這是我的榮幸?!?
陳婉華笑得一臉慈祥,這時候她也不管會不會把眼角的褶皺笑出來了,只是上下打量著沈知言看個沒夠。
“當然知道,不瞞你說,auroragem的全線珠寶我家里都有,還不止一套。對了,我還有很多定制款,你說奇不奇怪?一夜之間,就像雨后春筍一樣,噌噌地在我家里往外冒。”
這事兒沈知言知道。
下船后顧鐸掃了一次貨,前不久又掃了三次,至于他買的那些珠寶都去了哪兒,現在也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