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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并不高,鋼化玻璃制成的階梯四周灑滿了金粉, 里面鑲嵌著細碎的鉆石。它們折射著穹頂處水晶吊燈的光線,與四周不絕于耳的玩樂聲交織成片,儼然一派紙醉金迷。
“我靠!陸家那小子真不是個東西!剛才那個小姑娘叫得也太慘了。”
“快別瞎說了,那可是陸巖, 玩死人都有人給他兜底,這不是咱們能管的。”
“那個小助理也是倒霉, 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陸巖。”
沈知言在與幾個男孩擦肩而過時,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
聽清楚他們對話的內(nèi)容后,他的心臟猛然一縮, 頓時渾身發(fā)冷。
小姑娘……陸巖……小助理……
來不及多想,沈知言連忙加快腳步跟了過去,全然顧不上是否唐突,徑直攔在了那幾人面前。
他一向從容不迫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不好意思,請問一下,你們剛剛在說什么?”
見到沈知言忽然攔路,那幾人本來還有些不悅,但聽到他的問話后,又不禁面面相覷、眼神躲閃,他們支支吾吾地想要避開沈知言的阻攔,快點離開。
原因很簡單,他們不清楚眼前這人是什么來頭,生怕一個不小心,攪了陸少的好事,平白得罪陸家。
沈知言沒有心思理會他們這些彎彎繞繞,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剛才打抱不平的那個男孩,再次追問,“在哪兒?你剛才說的那些人,他們在哪兒?”
其他人見狀,紛紛給那個男孩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多事,甚至有人想直接拽過他的衣袖,將人拉走。
沈知言死死拽著那男孩不放肯手,他極力穩(wěn)住心神,沉聲道:“我是ag的沈知言,麻煩你告訴我,出了一切問題由我來扛……你快告訴我!”
或許是沈知言的壓迫感太強,也或許是過不了自己良心的坎,那個男孩咬了咬牙,猛地甩開了拉扯自己的同伴,急切地說道:“十二樓,陸巖他們清了十二樓的場子,拖著個女孩進去了,那個女孩說要給誰送東西來著,我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十二樓的哪里。”
聽罷,沈知言手上一松,放開了那男生,轉(zhuǎn)身拔腿就往十二樓狂奔。
一路上,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敢想!
……
十二樓本來是娛樂區(qū),但因為清場的緣故,此時竟被黑暗籠罩著,空無一人。走廊里的大燈熄得一干二凈,唯有四周的壁燈散發(fā)著仿若鬼火般的瑩瑩光亮。
沈知言心急如焚,他一間房挨著一間房地瘋狂搜尋,可每推開一扇門,入目的都是空蕩蕩的死寂,不見半個人影。
就在滿心焦灼的時候,一抹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熒光在走廊的角落里倏然一閃,落入了他的眼中。
沈知言頓時眼瞳驟縮,心跳陡然加速!
他慌忙跑了過去,當看清楚地上那個閃爍著熒光的物體時,剎那間,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那些之前不敢深想的種種猜測,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
那是情定鳶尾套裝中的項鏈!
他讓陳思怡去送給霍太太,陳思怡遲遲沒有回來,而這條項鏈卻出現(xiàn)在了十二樓的走廊上。
忽然,寂靜的走廊盡頭傳來了一絲微弱的聲音,沈知言的身形頓時一僵,循聲望去,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走廊最里面的那間屋子。
沈知言雙手緊攥著項鏈,指節(jié)泛白,手背隱隱有青筋暴起。他不假思索地抬腿便朝著那間屋子狂奔而去。
等到了門前,卻發(fā)現(xiàn)房門被人從里面反鎖住了,沈知言想也不想,猛地抬起一腳,重重地踹在緊閉的房門上。
隨著“砰” 的一聲巨響,房間里的畫面和聲音瞬間明朗!
房間里面是一套集室內(nèi)高爾夫、臺球和泳池為一體的休閑室,只是此刻,室內(nèi)的光線卻十分昏暗,唯有正中央的一盞大燈散發(fā)著慘白的光暈。
此時的陳思怡正被兩個五大三粗的男孩牢牢制住,他們不顧陳思怡的掙扎,一次次將她按在水里,一路將她往泳池的深水區(qū)拖去。
“救命啊!放開我!”
陳思怡不會游泳,她此時的面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她正拼命地揮舞著四肢呼救,卻根本無法掙脫鉗制住她的魔掌!
她的呼救聲無助地在空曠的室內(nèi)回蕩,根本得不到一絲回應(yīng),反而引來了岸上紅發(fā)男孩不屑的大笑。
那個紅發(fā)男孩——正是陸巖。
“你他媽找死!”
沈知言看清眼前的一幕后,怒意直沖頭頂,腦中的理智被瞬間沖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