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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沒想到顧鐸卻遺憾的搖了搖頭,但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眸光漸冷,嗤笑了一聲,“不怎么有名,不過是那幅畫的主人死活不肯割愛罷了。”
見狀,沈知言忙閉上了正要追問的嘴。
他是想搞畫送禮攀交情,但看顧鐸的樣子就知道,這里面分明還夾雜著恩怨情仇。
沈知言并不想摻和到這些破事中去,于是趕緊止住了話頭。
“過去的求而不得確實很遺憾,不過未來也有很多不期而遇值得期待嘛。”他喝了口茶,笑著轉移了話題,“說起來,那天在夜色酒吧的事,我還沒有好好感謝顧總。當時我的助理還在警局,我實在不放心,走得有點匆忙,也沒來得及和顧總打聲招呼。失禮之處,還請顧總不要見怪。”
此時顧鐸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他嘴邊噙起了一抹笑意:“哪里,是顧楠有錯在先。不過可惜你沒有口福,那晚吳嫂做了馬斯卡彭芝士蛋糕,味道還不錯,以后有空的話可以來家里嘗嘗。”
聽到“吳嫂”,沈知言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他在御景園見到的那個中年婦人。當時他渾身難受,對方還一臉關切地問自己的飲食偏好來著。
思及此,沈知言惋惜道:“確實遺憾,我還蠻喜歡馬斯卡彭的,我的小助理用它做的提拉米蘇也很好吃,有時間也請顧總嘗嘗。”
“行啊。”顧鐸大方地點了點頭,“哪天?我看看時間。”
“啊?”沈知言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確實沒想到,之前約見了半個月也約不出來的顧鐸,現在竟然變得這么好約。他剛才只是隨口一說,人家就應下了。
不過機會難得,沈知言認真地想了想,道:“嗯……拍賣會之后吧,到時候我請顧總吃大餐!”
對于沈知言將時間約在了拍賣會之后,顧鐸是有些疑惑的,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笑道:“大餐就不必了,沈總請我吃頓家常便飯吧。”
沈知言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成。”
說完,沈知言便專注地挖著卡薩塔上面裹著糖霜的杏仁,而顧鐸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對方。
ag在確定了自家珠寶進入拍賣會之后,就向天御提了申請,想上拍賣圖錄的封頁。顧鐸原本以為沈知言會在拍賣會前約見自己談錄封的事,因而便給了對方約飯的機會,只是沒想到卻被他一桿子給支到拍賣會之后了。
沈知言這人說話做事,總能打在顧鐸的意料之外。
桌上的甜點顧鐸動的很少,對他來說,這些實在太甜了。
但這并不妨礙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沈知言一小口一小口地挖著蛋糕吃。沈知言的神態專注又滿足,每次將餐勺放入唇齒間時,都會用舌尖輕輕卷一下,防止甜品沾到其他地方,秀氣極了。
顧鐸不禁有些感慨,沈知言這個人,作息規律差得一塌糊涂,高糖高熱還嗜酒熬夜,怎么皮膚還怎么好,基因的問題嗎?
“顧總?”
可能是顧鐸思考得太認真了,沒有注意掩飾自己探究的眼神。沈知言一抬頭,正好撞見顧鐸正目光深沉地看向自己,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吃個蛋糕的功夫,怎么又把人給惹到了。
顧鐸也回過了神來,他連忙調動起全身的演技,極為絲滑地將視線穿過沈知言,落到了他身后書房的窗邊。
那里擺著一張圍棋桌,顧鐸之前常和孟教授在這里手談。
顧鐸裝出一副剛才看的是圍棋而不是沈知言的樣子,突兀地問道:“下棋嗎?”
沈知言沉默地看了看顧鐸,雖然摸不準對方的意思,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好啊。”
……
孟時平在廚房里做著飯,他的不肖孽徒和忘年小友一道窩進了他的書房,玩起了圍棋。
二人的棋風大相徑庭。
顧鐸是大刀闊斧地沖鋒陷陣,沈知言是細水長流地綿延布局。顧鐸是大開大合、殺伐果斷,沈知言是在細微處下功夫,在細節上摳死你。
他倆都挺討厭對方的棋路的。
眼見著棋盤上的戰事陷入了焦灼,顧鐸一時想不出如何破局,于是掏出了根煙。
顧鐸和孟時平都是老煙槍,但他沒見沈知言抽過,于是便問了一下,“介意嗎?”
沈知言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接著起身打開了窗戶,順口叮囑了句,“這玩意兒還是要少抽。”
顧鐸見這人雖然嘴上說著不介意,但是又是開窗戶又是囑咐自己的,看架勢應該還是介意的,于是又把煙收了回去。
“生意場上像沈總這樣不抽煙的可不多。”
沈知言重新坐下后,落了子,笑道:“我以前也抽的,只是后來戒了,它對身體不好。”
顧鐸覺得這人可真有意思,你說他生活健康吧?他嗜甜嗜酒還熬夜。你說生活不健康吧,他狠起來連煙都能戒。
“戒煙可不容易,那當初是為什么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