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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連忙開口：“已經叫救護車了，只是救護車還沒到。”

林凡點頭，又看了眼躺在地上沒有呼吸的男人，皺眉道：“打電話報警，我們必須要給所有顧客一個交代，如果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必須承擔下來，可倘若不是我們的責任，這個黑鍋我們不背！”

“是，老板。”

對于警方來說，在轄區內出現人命案子已經算是一樁重大案件，因此在接到電話后連忙趕了過來。

巧合的是，警方趕到的時候正好見到救護車，幾個醫護人員蹲在地上察看男人的情況，不約而同搖頭。

“我老公沒事吧，他是不是還有救？”女人急忙拉住醫生的手臂，緊張詢問。

“很抱歉，”醫生憐憫地看著女人，“您的先生已經腦死亡，就算送去醫院也無力挽回。”

“老公，嗚~~~老公~~”女人跪在地上，捂著腦袋痛哭流涕，突然，她起身紅著眼睛指向林凡所在的位置，“就是這里，都是因為吃了他們的東西，我老公才會死，警察，”她突然轉向剛剛來到的警察們，跌跌撞撞跑到他們面前，“你們要把他們抓起來，是他們害了我老公，你們一定要抓他們！！！”

警方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又看向站在店門口淡定的三人，直覺告訴他們這件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剛才是誰報的警？”

“是我們，”林凡上前一步，“這位先生去世我們也很遺憾，但像我們這樣做餐飲生意的，最忌諱的就是有人吃我們的東西出事，所以我們希望能夠盡快調查清楚這位先生的死因，還我們一個清白。”

“請問你是？”其中一個年輕警察低聲詢問。

“我是這家店的老板，不過我也是剛來，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么事，”他又看向頭發凌亂，雙眼通紅的女人，“如果這位女士不介意，我希望能夠請專業人士查清楚您丈夫的死因，不能讓您的丈夫死的不明不白。”

“胡說八道，我老公明明就是吃了你們的東西才會出事，你現在這是推卸責任，”女人尖銳叫道，聲音中仿佛帶著極大的委屈，“我老公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吃什么東西，只是剛剛吃了你們的飯團，現在就死了，不是你們的錯還是誰的錯！！！”

林凡沉默了一瞬，他本以為能夠很快說服女人，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這樣吧，我愿意接受調查，但是我也希望真相能夠大白。”生活在法治社會，林凡也愿意根據法律來行事。

警方也點點頭：“你愿意接受調查那是再好不過，”說著，他看著身旁的女人，“這位女士，我們會安排法醫對您的丈夫進行解剖，調查清楚您丈夫的死因，請您接受調查。”

“我不同意！”女人尖叫道，“我絕不同意你們破壞我老公的遺體，你們都是一伙的對不對，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們！！！”

聽到這話，幾個警察也開始皺眉，最終還是其中一人開口：“如果確認您的丈夫死于非正常因素，我們有權利對您的丈夫進行解剖，這是對死者的尊重。”

得到了回應，女人先是低聲啜泣，隨后猛地坐在地上大聲嚎叫：“警察收受賄賂，跟有錢人聯合起來欺負我這個弱女子，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王法！！！”

這一下，連周圍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原先因為同情死者產生的一系列憐惜頓時變成了厭惡和不耐。

“行了吧，你這么做就過了，人家警方和店主都愿意合作，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

“說不同意解刨的明明是你，現在開始哀嚎沒有王法，你是不是傻逼啊？”

“為什么不讓法醫解剖，不會是你老公的死因有什么問題吧？”

“現在碰瓷都這么高端了，直接拿人的性命來碰瓷？”

周圍的聲音指點讓女人的聲音漸漸弱下去，突然，她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鋪子招牌：“這家店一定有問題，試問你們還有誰見過世界上有那么大的米飯，只有這家店在賣，所以這家店的米飯來源肯定不對勁！！！”

女人的話讓周圍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一瞬。

林凡上前一步：“《民事訴訟法》第64條第一款的規定：‘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主張，有責任提供證據。’，‘一粒飯’開的問心無愧，如果這位女士覺得鋪子里出售的食物對身體有害，盡管去告，當然，您也可以隨時找專業人士檢測食物中的成分，只是我也有理由懷疑，您剛才的一系列舉動似乎顯得這件事并沒有那么簡單。”

話音剛落，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女人后退了幾步，已經走到了人群之中，突然轉身，就想從縫隙中鉆出去，卻被圍觀人群攔住。

幾個警察也看出了貓膩所在，連忙上前，一人一手抓著女人的胳膊：“不好意思，請這位女士跟我們走一趟。”

“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強搶民女，我要告你們假公濟私！！！”女人一邊被帶走，一邊怒吼道。

把女人帶走之后，警察又走到林凡面前：“先生，也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沒問題，”林凡點頭，轉身叮囑站在店門口的兩人，“你們好好開店，我跟他們去一趟，”又看向周圍的圍觀群眾，笑道，“我可以確定我的食物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大家可以放心享用，實在不放心的，完全可以請專業的檢測機構和管理部門來檢查。”

說完這番話之后，林凡主動跟警方離開。

事情的前因后果警方已經咨詢了周圍的群眾和照看鋪子的兩名員工得到，請林凡過去只是照例咨詢，且根據警方的直覺，如果那個女人那么做的背后真的有原因，針對的一定是林凡。

林凡不是犯人，自然也沒有坐在審訊室內，他只是坐在辦公室里，跟人面對面交談。

“你的意思是那兩個人不是夫妻？”

“是的，”坐在林凡對面的警察點頭，“根據我們的調查，那個男人是附近的流浪漢，他的配偶一欄的空白的，也就是說那個女人跟她并不是夫妻關系，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查到那個女人的關系。”

林凡訝然：“所以他們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暫時還不清楚，”警察搖頭，“我們的人正在詢問那個女人，但是并沒有從她口中得到任何訊息，不過我們猜想這次事故的原因恐怕就是針對‘一粒飯’，只是不知道林老板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林凡皺眉，思索了許久才搖頭：“沒有，自從我回來之后，我就很少跟人交流，少有的幾次都是為了生意，要說得罪人肯定不可能，畢竟我是生意人，不會讓自己輕易得罪人。”

警察點頭，突然又問道：“對了，我看林老板的履歷上有五年是空白的，不知道那五年？”

林凡看了他一眼，淡然搖頭：“不好意思，那件事我不想說。”

就在兩人的談話陷入僵局時，迅疾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林凡轉身，看到來人時忍不住訝異：“韓竹，你怎么來了，我不是只通知了王律師嗎？”

韓竹快步走到林凡身邊，緊緊抱住他：“一聽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就過來了，還好你沒事。”

林凡聽著韓竹略微顫抖的聲音，心跳有些加速，他下意識拍著韓竹的背：“你在擔心什么呢，我怎么會出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

韓竹捧著林凡的臉頰，低聲道：“對不起，一時太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