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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只是訝異這緣分，沒怎么當(dāng)回事。但當(dāng)小殿下對清蘊(yùn)越發(fā)依賴，清蘊(yùn)也經(jīng)常進(jìn)宮陪伴他時，他就忍不住想，她如此憐愛這個孩子，到底是因其身份，還是因為那張臉？

她是不是透過那張臉，在思念誰？

越想，王宗赫就越感到自己的卑劣、狹隘與自私，可也是越想，他越?jīng)]法無視心中越來越大的聲音。

他承認(rèn)，自己十分在意這件事，在意得這幾個月來心中都沉甸甸的。總?cè)滩蛔∷伎迹欠褚恢睕]忘記李秉真。

嫁給李秉真是她自愿的選擇，嫁給自己卻是迫于形勢的無奈之舉。相比較之下，誰的地位更重要就很顯而易見了。

遲遲沒得到回應(yīng)，清蘊(yùn)仔細(xì)觀他神色，“三哥？”

王宗赫回神，忽然傾身抱下來，低聲道：“猗猗，我們生個孩子，可好？”

第81章 緣分到了，自然就有

卯時剛到, 王宗赫起身洗漱上朝去了，叮囑女使們候著等吩咐。

日光走到窗欞，里間才傳來動靜，白芷第一個進(jìn)去。臘月的天兒, 屋子里溜出一陣暖氣, 榻上人臉色紅撲撲的。

清蘊(yùn)懶靠引枕, 讓她倒水。

昨晚鬧得晚, 因為她第一時間沒給回答，三哥誤會了, 一發(fā)不可收拾。

孩子的事，清蘊(yùn)不抗拒，也沒特意期待。守孝期間她喝過一陣子調(diào)理的藥，效果不知有沒有，先厭了那種苦味, 就停了。

這事除去貼身的白芷, 誰也不知道。唯獨李審言的狗鼻子聞出過幾回，用懷疑的眼光看她，以為她隱瞞了什么不治之癥, 或者偷偷吃藥殉情。

三哥是受了刺激，還是真心想要一個孩子？清蘊(yùn)想到回京后鄭氏偶爾敲打自己的話，低頭看了眼腹部。

法顯禪師雖是個能用金銀收買的高僧，但也有真材實料。他曾說她子女緣薄, 沒解釋這緣薄, 到底是沒有, 還是來得晚, 或者比較少。

后兩者都好說，如果注定無子, 三哥可能會在意。

清蘊(yùn)難得有絲心煩，隨手抓起邊上的書扇了兩下，被白芷驚訝地看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白芷：“主子很熱？”

她瞟眼外面的天兒，沒錯，樹上還掛著冰棱呢，屋子里頂多算暖和。

清蘊(yùn)：“……沒有，擺飯吧。”

今天輪到大長公主陪楊翊，她待在家休息。

朝堂局勢變化得很快，清蘊(yùn)能感覺到，最初大長公主有扶小外孫楊翊登基的想法，后來不知發(fā)生了什么，那想法變成了保楊翊平安，不和柳太后等人爭。

接下來等楊翊封王搬去宮外，大長公主應(yīng)該會一心撫養(yǎng)外孫長大。

可昨天楊翊寫的那個字，總讓清蘊(yùn)覺得先帝的死沒那么簡單。

慢慢用過早飯，她去陪兩位老人家說了會兒話，看看即將出嫁的王令嘉，碰見婆母鄭氏時，被留下念叨了會兒。

鄭氏對她始終不滿，無奈家里人都喜歡清蘊(yùn)，就只能在子嗣上面做文章。

無論她說什么，清蘊(yùn)都聽得認(rèn)真，回得有禮，讓鄭氏有種一拳打進(jìn)棉花的感覺，最后悻悻然放人。

王宗赫今天回得晚，沒想到清蘊(yùn)還沒用飯，“下次不用等我。”

清蘊(yùn)：“本來也不餓。”

王宗赫解去官袍，換上常服去洗手，待身上干干凈凈再回屋。

其余人都識趣地退下。

沒有要事時，夫妻倆一般秉承“食不言”的規(guī)矩，很少在用飯的時候說話。

清蘊(yùn)總覺得今天他有話想說，幾次看過來，又沒開口，于是主動問，“三哥今天回得晚，被什么事絆住了？”

“一些瑣事，沒什么大礙。”王宗赫道，“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兩人打開話匣，各自聊了些今日見聞，沒什么不尋常之處。

用飯后走了會兒，看大半個時辰的書，夫妻一起上榻，清蘊(yùn)喚他，“三哥。”

“嗯？”

“你很想要個孩子嗎？”

王宗赫搖頭，以為她在介懷昨晚，“昨夜是我想岔了，不該說那話。”

清蘊(yùn)道：“和翊兒無關(guān)，只說這一事。”

清蘊(yùn)不是會對一件事耿耿于懷的人，王宗赫飛快觀察過她神色，直覺今天家中肯定發(fā)生了什么，最有可能的是母親又拿子嗣來“訓(xùn)導(dǎo)”清蘊(yùn)。

他沉思片刻，“我確實想要個和你的孩子，但急不得，緣分到了，自然就有。”

清蘊(yùn)：“假如一直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