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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我要上廁所。”青年臉上有些委屈,“幫我解開鏈子好嗎?”
“鏈子不能解開。”管家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鏡,他蹲下身,在墻上不知道哪一處按了一個按鈕,這鏈子居然又被拉出了不少,“請自己去吧。”
江入畫皺了皺眉:“會絆著的,要不然你扶著我?”
管家的臉色有些難看:“這不屬于我的權限范圍。”
見青年似乎要發作,他忙補充道:“您若一定要扶著,我替您把顧先生叫過來?”
剛才還神氣活現的青年一下子蔫吧了:“……你走吧,我尿不出來了。”
管家無奈地笑了笑,又往墻上一敲,那鏈子又短得只有一丁點兒了。
江入畫在地上滾了兩圈,越發的沒勁了,他看著遠處那只鋪著長毛的座椅,忍不住開始想象顧碎坐在上面的樣子。
兩天不見,又想他了。
想念他的眼睛,他有些死氣古板的舉止,甚至想念他身上的味道。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青年第三次拉響了鈴,扯著嗓子喊道:“張先生——幫我把那張椅子搬過來——”
椅子很快地搬到了自己的面前,江入畫還覺得不夠,他忽然想起顧碎寫給玫瑰夫人的情書,就頭也不抬地吩咐道:“順便拿本詩集來,要情詩!”
一本法文詩集攤在自己的面前,江入畫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他猛地抬起頭,發現顧碎彎著腰,靜靜地看著自己,他沒有穿外套,整潔的白襯衫將他的皮膚襯得像透明的一般。
灰色的眸子里帶著淡淡的笑意,薄唇輕輕一動:“我這里的詩集都是法語的——你看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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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選自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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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碎將詩集拿起來,往后退了步,坐在了那張剛搬過來的座椅上。
他坐得很直,整個人半陷在座椅上柔軟的長毛里,漆黑筆直的長發垂下來,沒有束卻梳得有些過分的整齊。
江入畫忍不住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身子,發現腳上的鏈條太短了,不知顧碎是不是故意的,那椅子不近不遠正好讓他夠不著。
他訕訕地后退了點,心里有些不甘,心道:這個混蛋男人就是來撩人的。
“入畫堂弟想聽哪首?”男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啊?”青年微微愣神。
“我讀給你聽吧。”顧碎低下頭看著他微笑,“你可以坐在我的腳邊。”
這句話說得溫和有禮,江入畫卻莫名從這輕飄飄的幾個字里聽出了幾分色情的味道,他耳朵有點紅,身體卻老老實實地跪坐在了顧碎的腳邊。
顧碎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低頭翻開了詩集。紅皮精裝書攤在他的膝蓋上,玉白的指尖緩緩劃過暗黃色的書頁,他的嘴角恬淡地凹陷著,看得江入畫一陣失神。
“我曾經愛過你。”薄唇緩緩地分開,輕柔的音節從象牙般潔白泛著柔光的齒間流瀉而出,那總是冰冷精密毫無溫度的聲音似乎隨著詩律漸漸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