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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向顧碎鞠了一躬，轉(zhuǎn)身拉上窗簾便離開了餐廳。光線一下子昏暗下來，讓江入畫有些晃神。

顧碎彎下腰，在江入畫的面前擦亮了火柴，接著點燃了蠟燭，昏黃的光線不強不弱，正好將兩人一桌籠罩在了里面。

“你不喜歡開燈？”江入畫拿手支著下巴，半靠著餐桌，他才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顧碎點燃蠟燭是為了和他進行一場浪漫的約會。

“我偏愛復(fù)古的器物?！鳖櫵闇\淺地揚起嘴角，笑意溫和。閃爍的光焰投在他的眼睛里，讓那對玻璃珠一般冷淡的眼珠首次帶上了些許暖意，“入畫堂弟，我的房子里燈不多，是嗎？”

江入畫想起那條陰暗的走廊，點了點頭。

顧碎拉響了鈴，過不多會兒，管家就把餐盤端了上來。

江入畫瞧著那純銀的餐具，有一些尷尬。

“你不懂用餐禮節(jié)？”顧碎輕聲問道。這話問得很不客氣，但是沒有半點責(zé)備的意思在里面。

“抱歉。”江入畫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張口想說什么，卻對上了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睛。

“沒關(guān)系的，入畫堂弟?！鳖櫵榈穆曇粢琅f輕輕的，像是沒有什么能讓他拉高嗓音，“在我這里，你永遠不用拘謹?！?

精致的菜肴送上餐桌，江入畫有些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是幾道簡單的中式餐點。顧碎親手遞給他一雙紅木筷子，白的過分的指尖幾乎是透明的，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覆蓋在上面，如同一件藝術(shù)品。

江入畫癡癡地瞧了兩秒才接過那雙筷子，來往間有意無意地擦到了顧碎的手掌，觸手竟然一片冰涼。

這個人怎么這么冷？

他打了個哆嗦，有些不太好意思抬起頭來看顧碎。

天色正是黑白交際的時候，晚間的寒氣越來越重，江入畫這才覺得自己穿的有些少了，他微不可覺地皺了皺眉，鼻腔里那兩條玉箸似是有蠢蠢欲動之勢。

怎么辦？

他尷尬地抬起頭，發(fā)現(xiàn)顧碎正在用刀叉緩緩地切割面前的牛排，一雙眼睛卻仍然落在他的臉上，像是陰翳一般的灰色掩蓋住了他全部的情緒。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男人的表情微微松動：“入畫堂弟，你不舒服嗎？”

“沒、沒有的事。”江入畫連忙陪笑道，心里大罵自己的身體實在不給面子。他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顧碎你在國外的幾年氣去了哪些地方？可以講講嗎？”

“當(dāng)然?！鳖櫵榈沽藘杀t酒，“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慢慢說?！?

暗紅色的酒漿染上他幾乎是透明的薄唇，給他蒼白的臉添加了幾分暖色，連帶著那雙灰暗的眼睛也明亮溫暖了起來。

江入畫吸了吸鼻子，心道這么好的臺階不下白不下，連忙道：“我父親說你去過法國，那香榭麗舍大街你一定去過吧？圣阿爾罕呢？聽說那是一個有名的夜店，有法國最漂亮的白玫瑰花圃?！?

“你喜歡白玫瑰？”顧碎瞇了瞇眼睛，舌尖不經(jīng)意間掃過透明的玻璃杯杯壁，讓江入畫全身一陣顫栗。

“啊，是的，我一直很喜歡，她們高貴而美麗?！本拖衲阋粯印?

“那你可真是來對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