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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避開水母的毒刺,瞬間將式神從中間斬開,兩面宿儺的術式在他的身體中留下印記。
吉野順平動搖了一瞬轉身跑進地下通道,虎杖悠仁理所當然追他而去,伏黑惠掏出手機打算上報此事,才看到信號是圈外……
大意了,最外層的帳詛咒氣息淡得可憐,究竟是什么時候落下的?
“虎杖,不要追,這是詛咒師的圈套!”伏黑惠的聲音在背后還沒說完全部音節,已然被落下的帳擋住。
地下通道中的人惶恐地敲打著突如其來的屏障,哭喊、叫嚷著,虎杖眼睜睜看著一個小朋友差點被踩踏,在繼續追順平和救小孩之間選擇了后者。
“謝謝你大哥哥。”小孩被送回父母的懷抱,指著燈光暗淡的地下:“哇,好漂亮。”
無數小而明亮、看起來可愛又無害的水藍色小水母從周圍冒出,如果這一幕是在海洋館的話,虎杖悠仁大概也會贊同女孩的話。
她的父母什么也沒看見,緊張兮兮把孩子護在懷里。
“小心一些,不要讓自己碰到這些水母,它有毒。”粉發少年對著孩子露出一個開朗的笑:“現在要輪到你保護爸爸媽媽了。”
他朝著水母冒出的位置追去,可那些東西沒有急著攻擊他的意思,漫無目的地漂浮在周圍的空氣中,被人碰到帶有倒鉤的觸腕才會注入毒素。
吉野順平昏迷在電車站臺上,他身體里時不時就冒出一朵咒力召喚出的水母。
“他無法控制這個術式,因為本身就沒有做咒術師的天賦。”雌雄莫辨的聲音出現在身后,在空曠無車的站臺里竟產生了回音。
虎杖悠仁轉頭看到一個被純黑袈裟包裹的白發妹妹頭和尚,他面無表情看不出性格更看不出男女,只是依稀能感覺到……
能打得過。
可這個妹妹頭并不打算和他戰斗,從袖子中掏出一只盒子,里面裝著不止一根宿儺手指。
那天晚上被日暮梅往喉嚨里塞東西的感覺又出現了,很難過又很難說。
此時另一個很難過的人是在高專脖子汩汩冒血的詛咒師,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紅眼黑發的和服女人割裂,處于瀕死狀態,現在卻一步一步朝放置帳的基點而去,被迫破壞剛剛落下沒有多久的帳。
“有信號了,我現在給五條悟打電話。”神樂和神無一起往什么薨星宮里面跑,越是深入地底越是能感覺到一種窺視感,令她渾身難受。
神無走在前方的腳步突然一頓,“不用給他打電話了,虎杖、就是‘容器’那邊出事了,他應該會優先趕去那邊,你先聯系奈落。”
“奈落聯系不上,盤星教查到禪院家有一根宿儺手指,他可能去搶了。”神樂打了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冗長的隧道終于快走到盡頭,明亮暖黃的光灑落在他們腳下,入眼是傾倒的木質建筑,作為光源的油燈點燃滿地易燃材料,將整個洞窟變成高熱的烤爐。
火場正中間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一身純黑帶著抹額的男人嘲諷道:“真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死,竟然用這樣的身體茍延殘喘。”
“茍延殘喘的是你吧?”夏油杰身后護著什么,他現在陶土制作的身體雖然能用咒靈操術,卻因為不斷需要為身體提供供能,能使用的咒靈有限,必然不是原本“自己”的對手。
男人并沒有被他的挑釁激怒,饒有興致看著夏油杰身邊的咒靈,“天元你如果能早一點看出日暮環的身份的話,說不定也能得到一個夏油杰這樣的身體,不死的術式配上不會老化的身體,比星漿體好得多吧。”
那只咒靈是天元?
神無面色一沉,猜測夏油杰來這里難道是想把自己的身體讓出來嗎?
天元好像看不到周圍緊繃的氣氛,認真反駁了這個觀點,“它只能承載靈魂,這樣的身體沒辦法倒退進化。”
“進化有什么不好呢?你也一直能夠看到的吧,咒術師只有擺脫作為人類的無趣意志才有機會變得更加強大,千年來咒術界的倒退真是令我悲痛欲絕。”羂索自說自話,一柄刀從身后猛得刺來,他放出特級咒靈花御抵擋。
“天與咒縛啊,如果不是四魂之玉破壞我的計劃,你這個特殊的異端就應該被六眼殺死的。”
“熱身結束。”伏黑甚爾用天逆鉾斬斷花御整只右臂,撕掉被火焰燎得破破爛爛的緊身黑上衣,“什么讓你錯誤地認為那個時候的臭小鬼能殺死我?”
花御堅硬的身體在擁有破壞術式能力的天逆鉾面前就像是豆腐塊,它身上開出的花沒有減少任何人的戰意,最后用左手開始吸取薨星宮正中那棵樹的生命力。
“風刃之舞。”
神樂落到夏油杰身邊,擋住其他咒靈朝夏油杰的攻擊,“這個家伙就是天元?怎么弄?他說了環的位置嗎?”
夏油杰有些無奈,“現在可能一時半會顧及不上這個問題了。”
“越是弱小就越是喜歡抱團,這種說法在人類身上也同樣適用。”羂索冷笑,抬起手,“極之番·漩渦。”
同樣擁有咒靈操術的夏油杰能看出,對方大部分的咒靈并不在身邊,但這一擊同樣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