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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說出來自己的想法,會不會嚇到他?
透君應該只把他當朋友才對,親吻朋友會不會太孟浪太輕浮了?
可是,他好饞……
不行不行!
天海,你怎么能有這么違背朋友之誼的念頭呢?
小狗再次用濕巾朝著自己滾燙的臉頰拍了兩下,在心里勸說自己放棄這個唐突的想法,盡管如此,異樣的饑餓感卻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里,讓他搖擺不定。
就親一口嘗嘗味道,就親一口,他超乖的,絕對不貪心!
透君跟他關系這么好,大熱天也愿意幫他修車,應當不會拒絕這點小小的要求吧?
小金毛深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氣血上涌,臉上的毛細血管都脹脹的。他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不就是問問安室透自己能不能親一口他,有什么難的?
另一邊,安室透等修理工作也接近了尾聲。他摘下手上白色的勞工手套,用手背蹭了一下臉上的汗意,又轉頭去看天海。
他早就發現天海在幫他找擦汗的紙巾,對方卻遲遲沒有遞給他,反而臉通紅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難道是熱暈了?
安室透伸出手準備摸摸天海的體溫,倘若真的是中暑或者熱射病,他得帶著小金毛立馬去醫院才行。
還沒等他的手伸過來,天海一把抓住了安室透,“安室先生!”
他閉著眼睛,神情似乎有點破罐子破摔,安室透還沒見過他這樣,正猜測間,就聽到天海繼續道——
“你能不能跟我親一口啊?”
第69章
安室透一時怔在原地。
他還保持著準備幫天海檢測體溫的姿勢, 手臂伸到一半被天海緊緊抓住。陽光似乎比剛剛燦爛了許多,以至于天海掌心下和他接觸的那塊皮膚像一團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幾欲收回手。
安室透懷疑高溫是不是導致自己出現了幻覺,抑或是扭曲了傳到他耳內的聲浪。
要不然, 他怎么會聽到自己準備“溫水煮青蛙”的對象, 突然朝他發出某種極具誘惑力的邀請。
如果問安室透是否情愿, 讓他把一切情非得已的條件或者因素拋之腦后, 只讓他回答最遵從本心的答案,那一定是同意。
他有什么好拒絕的理由呢?
兩情相悅、心心相印,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不是圣人, 也不打算標榜自己的坐懷不亂。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就著這個姿勢, 從天海的額頭吻到他顫抖不安的睫毛,然后親吻他的眼睛, 他的嘴唇, 在親吻中掠奪彼此的氧氣,同天海做兩條溺死在岸上的魚。
天海的聲音里透著歡喜,金發青年也并非相貌丑陋之人, 事實上,他擁有一副恍若被天使親吻過的容貌。
若非他一身便裝,一定有過往的行人會誤認為他是某國來訪的小王子。
誰能在小狗直白又真摯的追求下拒絕他呢?再鐵石心腸的人恐怕都沒辦法直白刻薄地拒絕他。
可是他能如此輕易拿走天海全然捧出來的一顆真心嗎,安室透的表情閃過一絲痛苦。
他不敢保證自己在臥底的這么多年中從來沒有沾染上一絲黑暗,更覺得這樣的自己不值得別人的喜歡。
尤其是天海這樣的普通市民,他格外不想把他們牽連進自己的事業里, 如果連身邊的人都護不住,他要談何將黑衣組織連根拔起?
多年的夙愿和責任心折磨著他,叫安室透不覺深深低下頭去,以求躲避那刺眼到令人落淚的陽光。
他的手背剛好擋住了天海仰頭看他的視線, 從天海的角度只能看見他顫抖的手腕,只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只能看見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一滴滴跌入塵土……
他看不見一點安室透的表情,也無從猜測他的想法。
透君是為了我的請求而難受嗎?是在考慮怎么拒絕才不會傷害到我的自尊心嗎?
空氣中彌漫的沉默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卡住了天海的脖子,肺里的空氣被攥得緊緊的,像是要把他憋在胸口的話全部擠出來,明明白白攤開在陽光底下,叫安室透看個一清二楚。
順著這股念頭,他拉下安室透擋在兩人之間的手臂,藍眼睛里滿是不消的執拗,眸色微深,像是醞釀著一場大西洋深處卷起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