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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珹眨眨眼,他早就知道了皇阿瑪?shù)囊馑及。~娘都和他說過了,況且他仍然能入宮,序齒不變,賞賜不變,怎么可能郁結于心。
“皇阿瑪,兒子知道,這是皇阿瑪對兒子的疼愛。”
皇上的目光,移到永琪身上,想到前世出于種種政治上的考量,他關閉了通商口岸,將大清與不斷進步的世界隔絕開來。
雖然在當時,確實穩(wěn)固了統(tǒng)治,但也是貽害無窮。
他微微撐起身子,看著正風華正茂的永琪叮囑,
“永琪,做你想做的事吧,和你的田蕓兒一起。”
永琪身后,是一臉擔心的永璂,皇上心里微酸,前世今生,他對永璂都不算好。
甚至,他曾經(jīng)因為那拉氏斷發(fā)一事,把不滿發(fā)泄到了永璂身上,一輩子未曾給他封爵位,還不停地讓他為長輩守孝,只為斷絕他的子嗣。
可是永璂,依舊保持著一顆純善的心,并未因他的苛待而恨上他,而是把苦自己吞下,二十多歲就離開了。
皇上難得的,向永璂招了招手,此刻,他的聲音已經(jīng)很難洪亮起來,
“傳朕旨意,十二阿哥純孝良善,侍朕甚恭,著封為多羅貝勒。”
永璂受寵若驚,他不敢置信地瞧瞧五哥,又瞧瞧二哥,含著淚謝了恩。
皇上最后握住了身邊永璉的手,感受著永璉的溫度,他欣慰地笑了
“永璉,朕能看著你長大,真好,你是朕和你皇額娘心愛的孩子,你從小就聰穎,天賦極佳,又日夜用功苦讀,最重要的,是你心胸開闊,又能夠接受新事物,朕對你,很放心。”
永璉向前爬了兩步,伏在皇上跟前,熱淚盈眶,
“皇阿瑪……”
皇上將永璉摟在懷里,拍了拍永璉的肩膀,
“傳朕旨意,將正大光明牌匾后的圣旨取出,昭告天下,朕,要立元親王永璉為太子。”
后面眾人紛紛跪下接旨,永璉依舊泣不成聲,想著皇額娘的囑咐,永璉痛心疾首,再三表示,自己只要皇阿瑪活著。
皇上早已經(jīng)筋疲力盡,他攥著來到他身邊的富察瑯嬅的手,他有很多很多話,要對瑯嬅說,最終只匯成了一句,
“瑯嬅,不管重來多少次,你是我的心中唯一的妻,這一世,換我在下面等你。”
富察瑯嬅的眼角,落下一顆冰冷的淚珠,她不僅有著今生的記憶,她還記得前世皇上的猜忌,也記得在她離去后,皇上對前朝后宮的苛責。
所以此刻,她的心情極為復雜。
她想,若是她來選擇,她不想再等皇上,也不想皇上再等她,她想做一個自由的鳥兒,飛出這重重紅墻。
富察瑯嬅用棉布沾了水,為皇上濕潤干燥起皮的嘴唇,就像曾經(jīng)她為皇上侍疾那樣,
她的神情像三月的春雨一般柔和,
“皇上,孩子們都會在外面守著,你也累了,好好歇會兒吧,臣妾會安排妃嬪輪流侍奉的。”
皇上想抓住瑯嬅的手,卻也沒有了力氣,只緩緩合上了眼睛。
皇上再睜開眼時,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立儲大典結束后了。
此刻,所有人都在太極殿觀禮,陪在皇上身邊的,是惇嬪汪芙芷,她屏退了宮人,把桌上的瑞獸雙耳赤金香爐重新添上香。
金黃色的流蘇帷幔搖曳,一身青色衣衫的汪芙芷端著藥湯,來到了皇上跟前。
她貼心地將皇上扶起來,用一只金絲軟枕,墊在了皇上身后,將湯藥喂到了皇上嘴邊。
皇上盡力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的惇嬪,年輕,溫柔,貌美,本來應該是他最喜歡的類型。
他一口一口喝完惇嬪喂的湯藥,仰頭,
“惇嬪,你伺候朕好幾年了,也算用心,可惜,沒能為朕生個孩子。”
汪芙芷放下藥碗,原來柔媚的目光凌厲尖銳起來,
“皇上覺得,臣妾為什么不生孩子,因為臣妾,恨你。”
皇上黯淡的眼神中,迸出驚恐和憤怒,他猛然覺察到,藥也有問題,于是他摳著喉嚨。
汪芙芷笑了,原來這九五至尊的皇上,知道自己生命受到威脅之時,也會如螻蟻一般掙扎求生,
“皇上別摳了,沒用的,您日日享用的雞湯是藥引,您夜夜寵愛的妃子是毒霜,而這碗藥,只不過是催化的罷了,就算太醫(yī)查,也查不出什么。”
皇上喘著粗氣,質(zhì)問汪芙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