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匣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立公公,您來做什么?”
這話問的讓秦立很迷惑,他能來干什么,來為難她唄,他笑呵呵地垂頭打了個千兒。
“嫻貴人,奴才奉皇上的旨意,來清點翊坤宮不合答應(yīng)規(guī)制的東西,收回內(nèi)務(wù)府公庫。”
如懿坐在地上轉(zhuǎn)頭,脖子里的頸紋也跟著繞了一圈,
“秦立公公,皇上只是一時跟我置氣,這不是他的真心話,你今天收走了,沒準過幾天就要給我還回來的。”
秦立翻了個白眼,嫻貴人又在胡言亂語了,他手中的拂塵一揮,
“嫻貴人,奴才和您可不一樣,不管真不真心,只要是皇上的話,奴才都得聽啊。”
如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紅著眼說道:
“秦立公公,你如果執(zhí)意這樣,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秦立討厭嫻貴人這副裝無辜的傻樣子,說白了,嫻貴人就是在刻意回避對自己不利的消息,不敢面對罷了。
做事的時候不考慮后果,自以為高貴無比,等到真的被責怪的時候,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把責任推給別人,置身事外。
他可是記得,當初嫻貴人明明自己選的姚黃牡丹的花樣,非得做一身衣服,后來被皇后娘娘和皇上知道了,他們內(nèi)務(wù)府的扣了一個月的月銀呢。
還有這次,六公主一直穿十二阿哥的舊衣服,皇上也斥責了內(nèi)務(wù)府,為什么不給翊坤宮的小公主按份例送布料。
秦立冤枉啊,他只想克扣嫻貴人,從來沒克扣過小公主的東西啊。
直到剛剛翊坤宮的人來內(nèi)務(wù)府報到,他才得知,給小公主做衣服的綢緞,竟然都被嫻貴人拿來洗澡后擦身子了!
秦立一口氣差點沒憋死,立馬扔下手頭的事來了翊坤宮。
見如懿又裝傻,秦立眼一彎,“既然嫻貴人不知道要說什么,那就是同意奴才的知會了,這樣的話,奴才手下的人可要動手了。”
秦立公公來的突然,秋雯都沒有機會把一些值錢的物件給藏起來,她著急地看著主子,希望主子能主動求秦立公公通融通融。
如懿撅著嘴轉(zhuǎn)過頭去,驕傲讓她不能和秦立爭吵,所以她只能默認秦立的做法。
秦立一拍手,一溜小太監(jiān)弓著腰進來,其中有幾個,還備好了麻袋。
“小的們,按照份例,答應(yīng)只能穿素緞的,你們啊,把那些繡花的,不管是什么梅花啊櫻花啊都通通帶走。”
一個太監(jiān)打開衣柜,眼疾手快,瞬間架子上只剩下了幾件藏藍,深灰的素色旗裝。
還有件燈草灰繡福字的衣服,本來也要收走,但秦立瞧著,這樣老氣的樣式,給太后身邊的福珈姑姑,人家都不穿,于是也留下了。
如懿心如刀割,仍舊維持著體面,嘟著嘴說道:
“秦公公,你把我的衣服都收走了,那我以后侍寢伴駕的時候穿什么呢?你雖然是按旨意辦事,但未免失了分寸,讓皇上知道可不好了。”
秦立揮揮手,“嫻貴人您又忘了?皇上說了,敬事房以后不準呈您的綠頭牌,您啊也別想著再扮成其他娘娘或者小宮女去見皇上了,您年齡擺在這兒,扮誰都不像。”
如懿無可辯駁,但是她仍然固執(zhí)地相信,這不是皇上的本心,但秦立說不會懂這些的,所以在秋雯著急的目光里,她又選擇了沉默。
秦立又指著博古架上的一排金銀器皿,說道:
“瞧瞧,嫻貴人就算不用答應(yīng)的份例,也不該擺這些金器銀器啊,來,都給嫻貴人換成銅的,這黃銅顏色和金子差不多,既尊貴,又體面。”
如懿依舊淡淡地坐在地上,手里轉(zhuǎn)著球,可她時不時偷偷看一眼的姿態(tài),還是暴露了她的心疼。
“秦公公,我是不在意這些金銀俗物的,你把它們?nèi)嶙撸乙膊粫纯嗟摹!?
秦立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嫻貴人,您又說笑了不是?咱家是按規(guī)矩辦事,您痛不痛苦關(guān)奴才何事?”
說著,秦立注意到了嫻貴人正在轉(zhuǎn)球的手上,赫然扣著幾個金光閃閃的護甲,還有碩大的一個紅寶石戒指,綠瑩瑩的瑪瑙戒指。
嫻貴人手指粗短,顏色黝黑,那護甲就好像生生擰在她手上一樣。
秦立身為內(nèi)務(wù)府總管,平常給娘娘們配護甲,都是按著手的尺寸來,從來沒見過這么不合手的,走近一步:
“嫻貴人,不是咱家冒犯您,您知不知道人上了年紀,手指就會不知不覺地變短變粗,您瞧瞧您的護甲,都套不進去了,再說了,金護甲是您能戴的東西嗎,勞煩您摘下來交回內(nèi)務(wù)府。”
如懿翹起小拇指,打量著自己的手,委屈地說道:
“秦立公公,這是我最后的體面了,你也要奪走嗎?”
秦立眼睛一轉(zhuǎn),笑呵呵地說道:“嫻貴人,翊坤宮的人可是告訴奴才了,您從木蘭圍場帶回來的包袱里,還有十幾對護甲呢,奴才啊不僅要帶走您手上這副,包袱里的也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