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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清表情顯出一點動搖,宣朵又半摟著她邊哼唧邊蹭,她的臉色才終于好了一點。
宣朵后來才知道,只是她以為林見清好了,但林見清沒有。
新學(xué)期換了座位,宣朵不再和林見清坐同桌了,她現(xiàn)在的同桌是班里的“言情大王”,擁有數(shù)不盡的言情小說,宣朵從她那獲取資源豐富文庫,還經(jīng)常和她探討劇情,一開始課間她是會去找林見清的,后來每每跟新同桌聊忘了形,沒聊完就上課了,來不及找林見清。
放學(xué)時她通常和林見清一起走的,只不過林見清走讀她住校,其實她和新同桌更順路,而且到了校門口總要分別的,于是最后總是林見清沉默著陪她倆聊一路,到了校門口宣朵和林見清揮手告別,和新同桌繼續(xù)聊著回宿舍。
宣朵愿意為林見清繞遠路,新同桌可不愿意,幾天之后就跟宣朵說:“你干嘛非得每天都和她一起走啊,她回家你回宿舍又不順路,而且還繞那么遠?!?
宣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而且她和新同桌聊天走路會慢,挺耽誤林見清回家時間的。
宣朵把“以后放學(xué)就不一起走了”的話和林見清說了,林見清看著她抿了抿唇?jīng)]說話,宣朵湊近看她的臉:“你不會一個人走害怕吧?”
林見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宣朵想了想說:“那還是我陪你吧?!鞭D(zhuǎn)頭跟新同桌說了,新同桌撇了撇嘴,“路上那么多人有什么好害怕的?而且她家司機就在門口讓他進來接唄,又不是不讓進校。”
宣朵擺擺手:“算啦,我陪她習(xí)慣了,我們回宿舍再聊吧。”
宣朵的新同桌叫唐念文,活潑愛鬧,跟端莊穩(wěn)重的林見清截然不同。
愚人節(jié)的時候班上放電影,宣朵搬到了最后一排方便講小話,看電影的人都坐前面去了,林見清也搬了過來,唐念文自然也在。
唐念文突然打開包裝袋讓宣朵拿一塊餅干,宣朵伸手去拿的時候林見清抓住了她的手,看著唐念文特別嚴肅地說:“餅干里面加了什么?”
唐念文愣了愣,有點尷尬地說:“沒加什么啊?!?
林見清還是很認真很嚴肅地看著她說:“她很多東西過敏,要么你告訴我里面加了什么,要么先給我嘗一塊?!?
玩笑對于不合適的人是不能開的,唐念文有些不高興地把餅干收起來:“那不給行了吧?!?
宣朵替林見清解釋:“我真的很容易過敏,過敏很嚴重的?!?
唐念文看了會兒電影沒說話,過了會兒轉(zhuǎn)頭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宣朵說:“她怎么老管你,她又不是你媽。”
宣朵只當(dāng)這是個玩笑,轉(zhuǎn)頭笑著對林見清說了句:“對啊你怎么老管我啊。”
燈光太暗,宣朵用輕松的口氣說完這一句,就轉(zhuǎn)回了頭繼續(xù)和唐念文聊白天看的小說,沒看見林見清突然發(fā)白的臉色。
日子照舊過了幾天,有天中午宣朵犯困自己趴在桌上睡覺,突然覺得嘴唇碰到了什么涼涼的東西,她還沒睜開眼那東西就離開了,然后是唐念文又驚又怒的一聲:“你干什么?。 ?
宣朵睜開眼,看見唐念文和林見清對峙著,吸引來了班里大部分人的目光,宣朵還沒搞清楚什么狀況,跟著站了起來,唐念文將手里的東西砸到地上,摸了摸手背上剛才蹭刮出來的白痕,語氣惡劣地說:“神經(jīng)病我弄她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啊!”
林見清冷著臉看她,語氣和眼神一樣冰:“如果她吃了有事,我不會只推一下你?!?
宣朵快速看了眼唐念文扔在地上的東西,是一顆沾了灰的破裂的青葡萄,唐念文臉都氣紅了:“你是說我要害她嗎?你是不是有病啊,她都沒說什么你管那么寬啊!”
林見清語氣也有點失控:“對,我就是覺得你會害她?!?
宣朵開口:“林見清?!?
林見清轉(zhuǎn)過頭,宣朵很少叫她全名,即便叫的時候也是高低音混雜又快又糯跟撒嬌似的,這幾乎是她第一次這么字正腔圓地叫她的名字。
宣朵很為難,這不是林見清第一次因為她和別人爆發(fā)爭吵,只是這一次鬧得比較大,之前別人給她什么東西她也是警惕心過重,有時候甚至不是食物。宣朵每次都要夾在中間兩邊勸,她理解林見清是在維護她,可這樣的“維護”快讓她失去其他朋友了。
宣朵看著林見清的眼神還是不忍心說什么重話,最后只能無奈地說:“你不要這樣?!?
林見清將發(fā)抖的手指掩在身后,看了宣朵一會兒,轉(zhuǎn)身出去了。
宣朵當(dāng)時覺得這只是件小事,林見清晚上放學(xué)的時候一個人走了,宣朵有點累,沒有追上去。
第二天開始,林見清不再理她了。
第12章 朋友不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