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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悅:“她租的我家房子,這個月房租還沒交呢?!?
宣朵恨不得跳起來給她鼓掌:“好向悅,如果不是我死了,我肯定要啵兒你一口。”
王詩芬夫婦兩人臉色徹底黑下來,不再說話了。
葬禮全程都是向悅主持操辦的,還來了幾個宣朵稱不上熟的朋友,夏汀也來了,時不時想幫一點忙,向悅跟盲了眼聾了耳似的,完全無視她伸過來的手和“我可以做點什么”的問話,夏汀雖然尷尬但也沒走。
宣朵的父母來了之后就坐在角落的長椅上竊竊私語,宣朵沒過去聽,不過看兩人神色應該是在討論一些不是太愉快的話題。
儀式忙碌而嘈雜,偶爾過程中斷,向悅背過身去,臉上有顯而易見的疲憊,她看著禮堂某一處發呆,像一個悲傷的木樁,宣朵在旁邊呆愣愣地看著她。等身后有人招呼她一聲名字,她就又像扯動了發條的小木人開始活動起來。
葬禮快結束的時候來了一個意外之客,來人風塵仆仆,像從很遠的地方趕來。
她的風衣沾了灰,頭發也有些亂了,掉下來的那兩絲讓宣朵很想給她捋上去。
向悅看見她眼神濕了濕,兩人短促地擁抱了一下,向悅松開了她,看著她的樣子要哭不哭:“你來了?!?
宣朵被眼前的情景搞迷惑了:不是,你倆為什么很熟的樣子?你倆難道背著我偷偷聯系?還有,她是來參加我的葬禮的嗎?
第2章 她記憶里的林見清不是這樣的
來人宣朵當然認識,而且曾經很熟,不過曾經已經曾很久了。
這個穿灰色風衣的美女叫林見清,是宣朵的初高中同學,同窗六年,不得不說很有緣分了。后來上大學還斷斷續續聯系了兩年,不過大三的時候林見清突然出國,音訊全無,本來也不是很熟的關系,從此就成了陌路人。
林見清來參加她的葬禮,看起來還跟宣朵的發小很熟,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
林見清點點頭,往禮堂里看了一眼:“辛苦你了。”
宣朵:嘶——這話應該我來說啊。
林見清來了之后向悅像有了依靠,不再手忙腳亂時常走神,在林見清的協助下井井有條地安排好了剩下的事情,順利完成了全部的儀式。
儀式的最后一個環節是賓客上香,逝者的親友們可以在上香的時候最后跟她說說話。
宣朵猜到向悅肯定要罵她,打算捂著耳朵聽。
向悅果然不讓她失望:“腦殘,我就知道你腦子有問題?!鳖D了下,語氣低落下來,“我明知道你腦子有問題還跟你打那個賭,我也是腦殘。”
宣朵虛空扒拉了兩下她:“別這么說,這事不是你的責任?!?
向悅又哽咽了:“腦殘你要是投胎的話,一定要投個好家庭,喜歡個好人,下輩子一定要順順利利。”
宣朵點點頭:“我知道了,下輩子投胎富二代包養你?!?
夏汀上了香之后愣了一會兒,像是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宣朵也不知道回什么就“嗯”了一聲。
宣朵的父母本該是最早上香的,但他們拖了好久才從后面走上來,宣朵的父親宣漢群站在一旁沒有上前的意思,王詩芬給宣朵插|了三炷香,說:“保佑你爸看病順利?!?
宣朵往宣漢群身上看了一眼,確實臉色不怎么好,她還以為是自己沒給他們留什么錢氣的呢。
親眼看見自己的遺體被推進焚燒爐,大概是全世界獨一份的體驗。宣朵新奇地跟前跟后,覺得做魂魄真方便,做什么都不怕讓人覺得奇怪。
宣朵看見自己被打包進一個小盒子里,繞著盒子飄了一圈。
向悅把裝著她的盒子捧了起來,走進宣朵父母在的房間。
兩人現在還沒走,宣朵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果然他們朝著向悅說:“向悅啊,你租給宣朵的房子,能不能借我們住幾天?”
向悅將裝著宣朵的盒子放在堂中的桌子上:“給錢嗎?”
王詩芬:“這,我們兩個老人千里迢迢趕來,身上沒帶什么錢……”
向悅轉過身:“那不行,我房子還要租給別人的,讓你們住幾天我得損失多少錢呀?!?
王詩芬皺了皺眉,像是責怪向悅的不近人情:“你跟宣朵這么多年朋友了,她的父母來了你幫忙照顧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向悅:“你們還是她爹媽呢,她欠我的錢你們幫忙還嗎?”
王詩芬有些惱怒:“她都死了你怎么還說這種話?”
向悅:“你們不是也沒忘了從她身上撈好處嗎?”
王詩芬怒不可遏,正要破口大罵,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林見清突然開口:“王阿姨,我可以給你們一些錢,但是有一個請求。”
王詩芬一愣,看向她:“你是誰???”說完又覺得這個事不重要,有些著急的問,“你能給多少?”
林見清沒有被他們的臉色變化之快影響到,語氣依然溫和禮貌:“我希望你們能把宣朵的骨灰交給我?!鳖D了下又說,“我知道這有些僭越,我愿意給你們一些補償?!?
宣朵和王詩芬同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