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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霽余光瞥見她垂眸整理耳墜,無名指的銀戒在朝陽下晃出細碎的光,突然想起昨夜這雙手曾帶著玫瑰香,輕輕環(huán)住自己的腰。
車子在城南莊園前急剎,云霽熄了火才發(fā)現入口處擠滿媒體。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她下意識伸手將林絕擋在身后,卻聽見此起彼伏的快門聲,兩個黑色身影并肩穿過紅毯的畫面,怕是要登上今晚的娛樂頭條。
林絕轉身時裙擺掃過她手背,“等我?!?
云霽望著她消失在會場門后,這才轉身往觀眾席走,結果迎面撞上兩道熟悉的目光。
陳硯端著香檳杯,眼尾的笑紋比記憶里更深。
云恪慢條斯理地轉著鋼筆,鏡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長。
云霽僵在原地,后頸滲出薄汗:
“媽媽,大哥......你們怎么在這兒?”
“來參加李唐的發(fā)布會。”陳硯抿了口香檳,視線掃過她皺巴巴的西裝袖口,“倒是你,不是說最近在忙項目?”
云霽干笑兩聲,余光瞥見大屏幕上林絕優(yōu)雅上臺的畫面。
臺下此起彼伏的掌聲里,她聽見云恪突然輕笑一聲:“別急,先看完這場發(fā)布會。”
這話讓她渾身發(fā)毛。陳硯意味深長的眼神落在她發(fā)燙的耳尖,又轉向臺上的林絕,最終只是搖頭笑了笑。
云霽盯著前排座椅的縫隙,祈禱時間能快點過去,被家人撞破戀情就算了,偏偏還是在這么多人的場合。
云恪突然傾身靠近,溫熱呼吸掃過云霽耳畔:
“老實交代,你和林絕是不是又在一起了?”
云霽握著扶手的手猛地收緊,瓶身發(fā)出細微的咔嚓聲。
她別開臉,盯著舞臺上正在發(fā)言的林絕,余光瞥見大哥意味深長且十分八卦的眼神。
“別瞎猜。”話尾不自覺帶了顫音,連自己都覺得沒說服力。
“是嗎?”云恪挑眉,修長手指突然指向她鎖骨上方,“那這個是怎么回事?”
冰涼的指尖幾乎要碰到皮膚上曖昧的紅痕,云霽觸電般往后縮,后腦勺撞上座椅靠背。
周圍零星的交談聲突然變得刺耳,她慌亂地扯高西裝領口,喉結不安地滾動:“蚊子……蚊子咬的?!?
“哦?現在這季節(jié)蚊子還挺熱情。咬的還是心型呀~”
云恪似笑非笑地收回手,鋼筆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圈,“我說你怎么經常晚上不回家休息呢…原來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小家了~”
云霽盯著腳尖蹭來蹭去,耳尖紅得要滴血。
林絕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她慣有的清冷,卻莫名讓她心跳失序。
“就……”她抿了抿唇,扯下袖口一粒紐扣又重新扣上,“可能緣分到了吧。”
前排突然有人回頭,云霽猛地捂住脖子往椅背靠。
云恪憋笑憋得肩膀發(fā)抖,掏出手機佯裝拍照,鏡頭卻對著她發(fā)紅的耳尖?!靶?,”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希望云老板能早日成家啊,哥哥我呀,等著你們喜酒呢~”
到了記者提問環(huán)節(jié),一位戴著眼鏡的男記者站起身,將話筒舉高:“李老師,您在調研專題中提到草原經濟具有巨大潛能,但現實中,真的有人愿意在草原上浪費青春嗎?”
問題一出,現場陷入短暫的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
李唐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腦袋一片空白,喉結動了動,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但內心很焦急,滿腦子都是
“死嘴!快說?。。。。 ?
就在這沉默的僵局中,坐在后排的林絕突然站起,她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堅定。
她緩步走向講臺,從李唐手中接過話筒,聲音清冽如山間溪流:
“我的愛人,就將她的青春奉獻給了阿勒泰。她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輕人,攜手當地牧民,一同在草原上耕耘、開拓,讓草原經濟煥發(fā)出新的生機?!?
林絕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云霽身上,那雙平日里波瀾不驚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溫柔與愛意。
“草原艱苦,但從不荒蕪?!?
她的聲音微微放柔,像是在訴說著獨屬于她們的秘密,“那里的每一縷風,每一片草葉,都見證著她的執(zhí)著與付出。她用行動證明,艱苦的地方,也有溫情,貧瘠的土地,也能長出鏗鏘玫瑰!”
云霽坐在座位上,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又酸又暖。
她望著臺上那個清冷卻堅定為草原發(fā)聲的身影,眼眶漸漸濕潤。
林絕的話,字字句句都敲在她的心坎上,那些在草原上艱苦拼搏的日夜,此刻都化作了甜蜜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