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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不敢再吭聲,心里默默祈禱這場暴風雨趕緊過去。
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陳硯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手指不自覺地在膝蓋上敲擊,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敲打著云霽的“荒唐行徑”,盤算著該怎么和女兒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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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臨風回到家,看到陳硯滿臉怒容地坐在沙發(fā)上,便大概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陳硯身旁坐下,和聲細語地安慰道:
“哎呀,老婆,你先消消氣。說不定咱女兒就是單純喜歡那條項鏈呢,小姑娘嘛,偶爾對漂亮首飾動心很正常。”
陳硯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你就會袒護她!云霽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她對這些花里胡哨的首飾向來不感興趣。”
云臨風賠著笑,繼續(xù)打圓場:
“就算她真買了,和云野比起來,那都不算事兒。云野上次投資那什么項目,虧了多少錢,咱都不敢細算。”
提到云野,陳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很快又把話題拉回到云霽身上:
“云野是云野,云霽是云霽。云霽就算拿這筆錢去買馬鞍、馬鞭,我都不會多說一句,她愛馬術,我支持。可她買項鏈,這不是瞎花錢是什么?”
她的語氣愈發(fā)刻薄,臉上滿是不滿。
云臨風被懟得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只能無奈地嘆口氣,小聲嘟囔:
“那你說咋辦,總不能把她罵一頓吧。”
陳硯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能?明天我就找她好好聊聊,非得讓她把這筆賬說清楚不可。”
云臨風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默默地在一旁聽著陳硯數(shù)落云霽,心里暗自為云霽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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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簾,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
云霽和林絕相擁而眠,云霽像只慵懶的小貓蜷縮在林絕懷里,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似乎正做著什么美夢。
與此同時,陳硯站在云霽曾經(jīng)的公寓門前,抬手敲門,一下又一下,可屋內(nèi)始終無人回應。
她眉頭越皺越緊,心中的疑惑與不滿愈發(fā)強烈,掏出手機給云霽發(fā)消息:
“你在哪?怎么不回我消息?我在你公寓門口。”
等了片刻,手機屏幕毫無動靜,連個消息已讀的提示都沒有。
陳硯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思索片刻后,撥通了云野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便直截了當?shù)卣f:
“云野,把你妹妹公寓的密碼給我,她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云野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嘟囔著:
“媽,一大早的,您找云霽干嘛呀?她可能還在睡覺吧。”
“少廢話,讓你給就給!”
陳硯不耐煩地催促道。云野無奈,只好把密碼告訴了她。
在隔壁房間,云霽迷迷糊糊聽到有人敲隔壁門,嘟囔了句:
“誰啊,大周末的……”
說完往林絕懷里蹭了蹭,翻個身又沉沉睡去,壓根沒往陳硯身上想。
而陳硯輸了密碼打開門,屋內(nèi)空蕩蕩的,整潔得有些過分,一看就很久沒人住過,這讓陳硯心中的疑慮更深了,她開始在房間里踱步,思索著云霽究竟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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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云野一拍腦門,暗叫不好,這才想起云霽和林絕正同居呢。
要是被陳硯發(fā)現(xiàn)云霽為了林絕搬家,還花大錢買項鏈,那場面,他光想想就頭皮發(fā)麻。
他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不出什么好辦法,猶豫再三,撥通了周婉的電話。
電話接通,云野語速飛快地說:
“婉婉,大事不好!咱媽去找云霽了,云霽和林絕住一塊兒的事兒要是被發(fā)現(xiàn),肯定得挨罵。”
周婉那邊一聽,頓時也著急起來:
“怎么會這樣?你快想想辦法啊!”
云野苦著臉道:
“我能有什么辦法,打云霽電話不接,估計靜音了。”
周婉當機立斷:
“你快來接我,咱們一起去公寓,說不定還能趕在阿姨發(fā)現(xiàn)前想想轍。”
云野不敢耽擱,火急火燎出了門,一路狂飆到周婉家。接上她后,又馬不停蹄往公寓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