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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裕舒“切”了一聲,心情很好地說:“你這幾天好好養病,周六要是好了,我帶你出去吃飯。”
林驚晝眼睛一下就亮了,張裕舒補充一句:“不能吃辣的。”
林驚晝立刻枯萎,換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看他,張裕舒不為所動,任由林驚晝像個尾巴那樣跟著他。
張裕舒本來以為林驚晝會閑不住,但接下來兩天,他居然老老實實地待在酒店,出去也只是去酒店餐廳吃頓飯。
每天張裕舒下班,林驚晝都會來門口迎接他。
周四林驚晝已經可以說話,但聲音特別嘶啞,像唐老鴨,所以那天他還是用手勢在跟張裕舒交流。
周五林驚晝的嗓子好多了,只是比平時更低沉一些,張裕舒說他現在可以去做重金屬樂隊的主唱。
醫生又過來了一次,檢查之后,給他調整了藥量,囑咐他,再吃兩天就可以,但還是要少說話,讓嗓子休息。
醫生走了,林驚晝興沖沖地舉起手機,對著張裕舒比心。
「明天我要吃這個!」
「是粵菜!不辣!」
張裕舒瞥了一眼,沒仔細看就點了頭。
第二天林驚晝醒得很早,他這幾天睡飽了,加上很久沒出門,有一種小學生春游一般的期待感。
他們把早餐叫到房間里來吃,今天天氣好,陽光照得室內亮堂堂的。
林驚晝催著張裕舒換衣服出門,他很嫌棄他的西裝,說:“你就沒有隨意一點的衣服嗎?”
他的嗓子還沒全好,一句話說得太長喉嚨就毛毛的很癢。
張裕舒一顆一顆地扣扣子,說:“我要上班啊。”
林驚晝“切”一聲,嘀咕著:“你們公司又沒有著裝要求,上次我去,有人穿得像一棵圣誕樹。”
張裕舒穿上外套,很貼心地沒有打領帶。
出門稍微有點堵車,到地方已經過了十一點半,張裕舒也不知道林驚晝從哪里搜羅來了這么一個狹窄的小飯店。店堂里已經盡可能地利用空間,穿過桌子和桌子之間的空隙時,必須要側著身走,不然就會碰到別人的脊背。但哪怕是這樣,也只有六張桌子。
他們運氣還不錯,得到了最后一張空桌子。
這家店是手寫菜單,他們的座位靠近廚房,玻璃櫥窗上面,整整齊齊掛了一排燒鵝,油亮亮的,每一只看著都異常豐腴。
他們點了菜,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林驚晝觀察發現,這家店居然是一桌一桌上菜,要等到前一桌菜上齊了,才輪到下面一桌。
效率之緩慢,讓人肚子餓扁。
店鋪太小,就很嘈雜,林驚晝嗓子不舒服不想多說話,拿著手機看柯基吃播。小家伙油光水滑,一口一個肉丸子,林驚晝越看越餓。
他早飯也沒吃多少,等了半小時,只聞得到香味,吃不進嘴里,簡直是折磨。
好在前面一桌的菜看起來是上齊了,他想著下一盤菜就輪到他們,又握了握拳,忍了。
但事情發展不太對勁,店員上菜,略過他們,端給了比他們來得晚的那一桌。
林驚晝都要餓扁了,他把頭扭來扭去,急得要冒煙。
張裕舒起身去問,帶回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確實他們搞錯了,廚師弄反了。壞消息是這下就得等他們那一桌全做完才能給他們做。
林驚晝聽了要崩潰,忍不住吐槽:“這個廚師是綁定了什么程序嗎?一桌不炒完世界要爆炸?”
張裕舒從口袋里掏出兩顆奶糖,說:“墊墊吧。”
“我去,你是小叮當嗎?”林驚晝驚喜接過,剝開糖紙扔進嘴里。
“不行,我去找老板。”張裕舒說。
林驚晝伸手拉他,嘴巴里嚼奶糖,含混地說:“算啦算啦,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林驚晝瞇著眼睛看包裝,覺得有些眼熟:“這是你上次在車里給我吃的糖嗎?”
張裕舒點了點頭。
“還挺好吃的,什么牌子啊?”林驚晝把糖紙展開,盯著那兩個字的品牌名,愣了下。
林驚晝有點不確定,又看了看。
張裕舒在旁邊給出答案:“就是你之前代言的那個牌子,老給你寄這個糖,你說要控制體重不吃糖,就成罐成罐地拿給我。”
林驚晝想起來了,是有這回事,他有點猶豫地問:“那時候你不是說不愛吃嗎?”
張裕舒沒好氣地說:“對啊,但你又不聽我的,給我那么多,浪費又不好,我除了送人,時不時也吃幾顆,吃多了也覺得還不錯。”
“后來吃完了,我自己也會買,久而久之,變成習慣了。”張裕舒語氣平淡,“你別誤會,你死之前我就在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