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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自己就是這樣沒信心,失去舞臺燈光的庇護,連面對粉絲的勇氣都沒有。
還好他現在已經是許驚洲了,他只要彎起眼睛,嘴角向上提起,就可以變得很明朗。
見面會結束之后,林驚晝因為找地方抽了根煙,沒有跟大部隊一起回休息室。
等電梯的時候,艾森走了過來,這人目光赤裸裸的,還抱起胳膊發出一聲嗤笑。
林驚晝懶得理他,進電梯之后,他拿出手機,給張裕舒打電話。
林驚晝調高手機音量,笑瞇瞇地說:“張總,我想你了,晚上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張裕舒停頓兩秒,說了句“知道了”。
林驚晝掛了電話,沖艾森揚了揚手機,一臉玩味地開口:“要一起去嗎?”
艾森臉都黑了,他假裝沒聽見那樣,一句話也沒有說。
林驚晝笑死了,他使勁按捺住想要給艾森拍照一張的想法。
這個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張裕舒發了條短信過來。
“出了什么事嗎?”
林驚晝不自覺提起唇角,心情很好地打字:“沒事,就是想念我的飯搭子了。”
第17章
林驚晝想著,請張裕舒吃飯不能太寒酸,加上這人口味比較清淡,思來想去,就定了一家日料店。
張裕舒到的時候,包間外面已經擺著一雙黑色的帆布鞋,鞋跟被踩下去,向內凹陷。
林驚晝聽到門響,他抬起臉,露出一個笑容。
張裕舒在他對面坐下來,把西服外套脫下來,遞給服務員。
林驚晝開門見山地說:“你們公司那個rapper,今天也在見面會。”
想到艾森張裕舒就無語,于是他說:“他是蜚聲唱片旗下嘻哈廠牌的藝人,不是我簽的。”
林驚晝托著臉笑:“看來你跟我一樣煩他。”
張裕舒敏銳地問:“他干嘛了?”
“他覺得你包養了我。”林驚晝一臉淡然,“估計是太嫉妒了,所以罵我小白臉。”
“然后呢?”張裕舒看了他一眼。
“我問他要不要一起來吃飯。”林驚晝瞇起眼睛,一臉缺德。
張裕舒喝了口茶。
林驚晝跟服務員要了菜單,說:“我剛剛已經點了一些,你再看看,要加點什么。”
張裕舒不太在意地講:“先這樣吃吧。”
這家日料店以食材新鮮出名,林驚晝點了個豪華刺身拼盤,擺在桌上像個花籃。
“總決賽有嘉賓助演,你打算請誰?”張裕舒沒動筷子,看向林驚晝。
林驚晝塞了兩塊三文魚進嘴巴,剛咽下去就開口:“我已經跟鹿秋說好了。”
“鹿秋?”張裕舒皺眉,“他是選手。”
“也沒有說選手不可以啊。”林驚晝咬了下筷子尖,“我又沒有什么認識的人,想來想去,他最合適。”
“那你今天干嘛請我吃飯?”張裕舒問。
林驚晝“啊”了一聲,然后說:“只是禮尚往來啦。”
他總不能說,他前幾天反思之后很心虛,很想彌補一點什么。
張裕舒有點無奈地看他一眼,繼續說:“你不是說要拿冠軍嗎?”
“鹿秋挺好的啊。”林驚晝撇嘴,“比賽又不是助演嘉賓比,我知道我比余深唱得好。”
“那不夠。”張裕舒漠然地說。
林驚晝給他夾了一塊金槍魚:“我對我選的人有信心,輸了我也認了。”
張裕舒無動于衷,他說:“我看你完全是在為他打抱不平。”
林驚晝笑了笑,很坦誠:“論唱功,他是前三名。可惜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比賽,實力反而不重要了。”
“那你的輸贏又不重要了?”張裕舒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金槍魚中腹,在燈光下油潤鮮紅。
林驚晝灑脫一笑:“盡人事,聽天命。”
張裕舒把面前這塊血肉推走,說:“我不吃生食。”
林驚晝一愣,瘋狂回憶一番,他以前確實沒跟張裕舒一起吃過生的東西。他趕忙找補:“那再點一點別的吧,他們家別的料理也不錯的。”
張裕舒搖搖頭,態度很堅決:“不用再點,我不餓。”
弄到最后,張裕舒只吃了一個茶碗蒸和一點甜品。
林驚晝心里很過意不去,明明是他請張裕舒吃飯,結果這頓飯基本全給他一個人吃了,張裕舒坐在那里,成了一盤漂亮的下飯菜。
甚至他還要蹭下飯菜的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