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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賽順利結束,林驚晝獲得了本場最高的得票數(shù),他站在臺上鞠躬,眼睛亮如明星。
鹿秋是第一個上來擁抱他的人,林驚晝被他抱了個滿懷,表情有點懵。
鹿秋用力拍著他的后背,特別高興地說:“歡迎回來!”
林驚晝本來心情挺平靜的,被鹿秋這么一抱,突然也覺得很開心。
下了臺,又錄了一個簡短的采訪,林驚晝才結束這一天的工作,他拿回自己的手機。
他收到了幾條新的短信,本以為是垃圾短信,但猶豫兩秒,還是點進去看了。
信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內容是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
好像是怕他錯過信息似的,同樣的內容發(fā)了三遍。
林驚晝直接點了一下那個號碼,按了呼叫鍵。
電話響了很久,林驚晝很有耐心地等著,直到聽筒里出現(xiàn)張裕舒的聲音。
林驚晝發(fā)現(xiàn)張裕舒的聲音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之前面對面談話時他沒發(fā)覺,一放到電話筒里就格外明顯。
現(xiàn)在聽起來很冷淡,但也挺性感的。
“張總,晚上好呀。”林驚晝笑著說。
張裕舒有點無語:“你打電話過來干嘛?”
林驚晝“呀”了一聲,笑盈盈地說:“哎喲,我還以為你讓助理給我發(fā)的短信呢,居然是您親自發(fā)的,受寵若驚?!?
張裕舒顯然不喜歡他這種油嘴滑舌的派頭,他打斷他:“你有什么事嗎?”
“我看了那個時間,正好和公司給我安排的一個通告撞了誒。”林驚晝說。
張裕舒還沒問呢,林驚晝立馬又說:“公司讓我去給三無品牌做直播,賣中醫(yī)理療儀,張總,你說我賣得出去嗎?”
張裕舒無語:“你們公司要破產了嗎?”
林驚晝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我哪有話語權啊,我當然是覺得張總您這件事比較重要啦。”
張裕舒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林驚晝對著手機扮了個鬼臉,嘀咕一句:“掛這么快,日理萬機啊?!?
林驚晝不太在意,他在微信搜索了這個號碼,結果顯示“該用戶不存在”。
“臭小子?!绷煮@晝罵了一句。
他盯著那個界面看了一會兒,表情也收斂了,他很緩慢地輸入了另外一個號碼。
他是個記性很差的人,每次別人問他的手機號,他都說忘了。大家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借口,但他是真的不記得,有一次寫給對方,還記錯了一位。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現(xiàn)在到底是年輕了,前世的號碼也沒有忘記。
搜索界面出現(xiàn)的同樣的六個字,林驚晝沉默地看了很久。
“該用戶不存在?!?
林驚晝苦笑著舒出一口氣,原來人死之后微信號是留不住的。
林驚晝這一刻很想回家去,那個出租房的茶幾上,還有沒抽完的半包煙,有一點點橘子味。
不過后面幾天,林驚晝也沒有空去拿那包煙,《樂動心聲》節(jié)目那邊給了他好幾個工作,中插廣告,雜志采訪,還有幾期宿舍日常。
張裕舒和他約好的那天,林驚晝剛好錄完一期宿舍日常,最后他來不及卸妝,就換了身衣服,戴了個鴨舌帽打車走了。
張裕舒比他先到,正在包廂里坐著,手里拿著一沓資料在看,林驚晝進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抬頭。
包廂里是一個圓桌,轉臺整個都是透明的,像一塊水晶,中央擺著一瓶花,是紫色的,五片花瓣,林驚晝叫不出名字。
他站在原地,開始思考坐在哪里比較合適。
張裕舒又翻過一頁資料,聲音如同學飛的雛鳥撲騰了一下翅膀。
林驚晝的目光被吸引過去,這是一個很適合看人的角度。
張裕舒瘦了一些,加上年紀漸長,臉上的軟組織褪去,下頜骨和顴骨凸顯,比起以前,整張臉都更為棱角分明。
他的英俊變得很鋒利。
黑色的半框眼鏡又增加了距離感,讓他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
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一刻,時間的流逝突然具象化,沉重的歲月壓在林驚晝的胸口,變成一塊巨石。
當然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