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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要讓一個人放棄自己喜歡的人,這談何容易。
思索間,關映竹不由得偷偷瞥了一眼烏星河。
“關師姐,烏師弟,我吃好了,就先回房了?!?
語畢,林水月已放下碗筷,轉身慢吞吞地離開此處。
她確實是要回房,不過是為了睡覺,因為只有睡著以后才不會胡思亂想,盡管很多時候都在做夢,但總比清醒著難受好。
當林水月走過泥濘的道路,收了雨傘推門而入,剛關上房門,轉過身,猝不及防地掉入一個冰涼的懷抱中,手中那把滴著水的雨傘趁勢滑落。
沒出聲是因為她知道是誰。
事發突然,林水月的后背只能緊緊貼著墻壁,溫時雪就這樣低垂著腦袋,抵著她的肩膀,渾身涼的像塊千年寒冰,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就連聲音都在打顫。
“求你,不要離開,好不好?”
林水月心頭一顫,回過神來已不由自主地抱緊了他。
離得近了,鼻間便能嗅到一股青草芳香混合著淡淡血腥咸氣。
就知道他肯定沒有好好換藥。
但心情很好,見到他的那一刻,林水月心中所有不快就都煙消云散。
面對溫時雪乞求般的言語,林水月沒有來由地笑了笑。
“你是說現在還是以后?”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是貼著他的頸側緩緩吐息。
“兩個都……”
貪心。
太貪心了。
就跟當初要砍下她的雙手一樣,一只不行,還得要兩只。
林水月沒有搭話。
溫時雪隨著慢慢撫上她的臉頰,視線已逐步移至她的臉上,波光流動的眼底皆是對她的偏執愛欲。
“我很想你……”
哪怕明知道有朝一日她定會離開,可還是會控制不住想要見她、觸碰她、擁抱她,直到現在忍不住出現在她面前,期待片刻變成永恒。
“溫時雪……”
林水月不知要如何回復,事實上,她也在想他,可若是這么赤|裸地告訴他,便等同以愛之名進行道德綁架。
她告知溫時雪穿書真相,是想給予他選擇的權利,就算他不愿與她再有所牽扯也沒關系,畢竟林水月最初的愿望只是讓他活下去。
不知何時,溫時雪已主動作捧起她的雙頰,習慣性地抵著她的額頭,似是喜歡這般與她近距離的四目相對,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林水月的眼底再無旁人。
“不要離開我,好嗎?”
林水月眼神閃爍支支吾吾:“我……”
既已決定坦誠相待,那像“不會離開他”這種謊話她便再也說不出口。
溫時雪扯著唇角笑了笑,像是在用笑來掩飾內心的真實情緒。
“你還是要離開,是嗎?”
林水月默默垂下眼睫,艱難地回應:“嗯……”
他的面上依舊掛著淺笑,像是自我安慰似的開口問道:“但至少不是現在,對嗎?”
林水月輕微地點了點頭,“嗯,不是現在?!?
聽她說完,溫時雪只是如平時那般輕柔地撫了撫她的烏發。
“那就好?!?
也就是說,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她就不會離開。
林水一邊月靜靜感受著他酷似擼貓的手法,一邊在想或許溫時雪已經接受了她終將離開的現實。
這是好事。
打了預防針總比最后什么也不說就玩消失好,只求在她離開后,溫時雪能夠好好地活下去。
可林水月終究感到有點奇怪。
分明是她騙了人,可溫時雪就像個會自我開導的孩子一樣,自己哄好了自己不說,還眼巴巴地求她不要離開。
這不對勁吧?
斟酌片刻,林水月試探性地問道:“你不生氣嗎?”
“不會生氣的?!?
溫時雪仍舊溫柔地替她捋著發絲,直到替她弄凈最后一滴雨水。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