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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回照大地,讓一切都無處遁形,作亂的小妖迅速躲進黑暗。
寧城看似再次回歸平靜,可禍患的根還在。
林水月思忖再三,還是決定先回城主府。
從鄭雷和丫鬟的口中,他們得知男女主尚未歸來,但是城內已恢復平靜,應該不久后就能回來,剛好收拾一下金殊留下的爛攤子。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處理一下溫時雪所受的傷。
漆黑之中,林水月只知他傷勢頗重,這會兒光線充足,她才真正看清他的傷口幾乎遍布全身。
白衣早已被染成血色,帶著咸氣的血污正順著指尖緩緩滴在地面,血漬雖然可瞬間化為齏粉不留下一絲痕跡,可傷口不行。
林水月只是看著便心頭顫動。
正如先前所說,她心疼溫時雪,尤其是當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這種心情近乎抵達頂峰。
這時,敲門聲響起。
是鄭雷好心為他們請來的經驗豐富的老大夫。
林水月本想給老大夫打打下手,可大夫說什么男女有別,要她出去等。
其實也沒說錯。
林水月思考三秒,仰頭踮起腳尖,附在溫時雪耳邊輕聲囑咐:“溫時雪,我就在門外。”
任由滾燙的呼吸澆灌在耳邊,溫時雪微微偏頭,金色的眼底蕩漾起一層淺淺的笑。
“是怕我對他做什么嗎?”
“你知道就好。”
林水月毫不避諱地袒露心跡,說話間,雙手已按著他的雙肩將其固定在凳子上,之后禮貌地朝大夫輕輕彎了彎腰。
“那就麻煩您了。”
溫時雪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其實他不會做的,任何令她不高興的事情他都不會做。
客房門外,林水月靠墻而站,雖然不在溫時雪身邊,可思緒卻也是因他而逐漸飄遠。
溫時雪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尤其是那句“無人再會妨礙我們了。”
翻譯過來,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他會除掉所有妨礙他們的一切。
這太危險了,既是對別人,也是對他自己。
雖然他一直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林水月無法做到真的不在乎。
老實說,若不是因為他真身是妖,今日怕是根本回不來。
林水月握了握拳頭,隱約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從接下穿書任務的第一天起,她就清楚自己遲早有一天要回去的。
可溫時雪呢?
若是她有朝一日突然消失,溫時雪大概率是活不下去的。
現在這種情形就是最好的證據。
他從不懼死亡,唯一接受不了的是她離開自己。
林水月想起溫時雪曾多次當面強調不要離開他,甚至還想與她死在一起。
那絕不是什么玩笑話。
而且,他對情感的態度和認知本就異于常人,哪怕只有79%的進度,卻是偏執到極致的愛戀。
林水月再次撫上胸口,感受著心跳的劇烈顫動。
她很清楚自己不想讓溫時雪死,也根本接受不了這種結局。
必須得做點什么。
思維發散時,大夫已拎著醫藥箱走來出來。
“好了,姑娘,你可以進去了。”
林水月霎時回神,道了聲“多謝”便急匆匆地推門而入。
闔上房門,林水月轉過身,瞥了一眼桌上的血跡斑駁的刺眼紗布,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她又抬起頭看見對著窗戶借以日光打量被紗布纏繞的手臂,直到察覺到她的到來,溫時雪才轉過身背對窗外。
林水月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跟前,見溫時雪似是要說什么,怕自己時間一長會反悔,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巴。
“我有話要對你說,是很重要的話。”
溫時雪只是不解地歪著腦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