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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然,她實在想不到啟動一個無用陣法的理由。
關(guān)映竹不敢十分確定,望向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溫時雪。
雖然她與溫時雪交集不多,可眼下正是需要集思廣益的時刻,也就沒想那么多。
“溫公子覺得呢?”
當話題扔給溫時雪,他只輕輕地“嗯”了一聲,對此無太多興趣。
“林水月說的對。”
像是不假思索后的回答,不在意她的猜想是否準備,只是固執(zhí)地相信她的判斷。
關(guān)映竹無語,總覺得自己多余問他。
她又看了一眼符箓,赫然映入眼簾的是“城主府”三個字。
這是最后一條線索。
雖然她覺得布陣之人藏身城主府,可問題在于,這個陣法布于何處,布下陣法的人又想復活誰。
關(guān)映竹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看來想要弄清楚這些,只能我們明日去城主府登門拜訪了。”
想來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夜深了,就不打擾你們了,早點休息吧。”
關(guān)映竹拾刀離去,烏星河緊隨其后。
兩人在走到門口時,關(guān)映竹突然想起什么,回過頭來,視線掃過溫時雪,最后落在林水月的臉上。
“對了,林師妹,我收到傳音符時,掌門還給你帶了一句話。”
林水月好奇地問:“什么話?”
“掌門說,既然你不愿再回滄海派,那等寧城事情了結(jié)以后就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若是有朝一日你還愿意回門派,滄海派依舊歡迎。”
這些好聽的話,總是聽的人心里暖暖的,哪怕滄海派弟子的身份只是系統(tǒng)為了任務方便而給她憑空捏出來的,可也確實在山上與他們生活了兩年之久。
“嗯,多謝師姐。”
林水月真誠地笑著點頭致謝。
關(guān)映竹本還想交代一句“長點心眼,莫要被人給騙了”,想了想還是把這句話咽回肚中,還是不好插手別人的感情之事,尤其是還當著溫公子的面。
目送兩人離開房間后,累了一天的林水月瞬間放松下來,此刻只想躺在床上。
林水月一抬頭,便撞見溫時雪臉上的紫色顏料,慢步走過去,用食指輕輕地戳了戳,顏料早已干透,想必也不會太舒服。
“要洗掉嗎?”
溫時雪握住她的手指,慢慢地地移動,令其指腹撫過顏料所在的每一寸肌膚,再以自身妖力順著她的指尖逐漸蔓延。
剎那間,顏料化為藍紫色的齏粉飄向空中。
金色眼底含著清潤的笑意,“現(xiàn)在沒了。”
“嗯。”
顏料確實沒了,而且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看起來像是她的“杰作”,即使只是溫時雪在借助她的手而已。
林水月毫不介意,但已然困得不行。
“要睡覺嗎?”
溫時雪自然地歪了歪腦袋,白絲在忽暗忽明的光線下顫悠。
“是跟我一起嗎?”
“嗯……從今往后,我們每日都可以睡在一起。”雖然是和衣而睡。
林水月既猶豫又堅定。
猶豫是她尚存羞恥心,堅定是因為這確實是她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待他日離開寧城,她在這個世界里的牽掛便只剩下溫時雪一人。
說完,不給他反應時間,林水月不由分說地吹了蠟燭,把人按倒在床,熟練地鉆到里側(cè),知道他肯定要自己抱著,在此之前已經(jīng)摟住他,語氣像是在哄孩子。
“好了,快睡覺吧。”
事實上,是她眼睛已經(jīng)睜不開,根本不在乎溫時雪究竟困不困,而且抱著他,就像是夏天抱著個冰塊,助眠效果很好。
感受到懷側(cè)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溫時雪垂眸而望。
林水月唇瓣以及雙頰的紅潤早已退散,長睫如蝶翅般輕顫,嘴唇微微張合,像是在做夢。
溫時雪唯有湊近仔細辨認她的夢話,才發(fā)現(xiàn)說她在迷迷糊糊之中說的是“招魂陣”三個字。
招魂陣……
溫時雪在哪里聽說過。
雖然記不太清楚了,但只要別妨礙他就好。
這么想著,他已將懷中之人摟得更緊,直到身體與她之間再無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