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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挑事之人,已經沒了生氣。
殺人而已,于他而言,不過是再稀松平常的事情,麻煩的是,他又得花時間去找玉隴鎮的所在之處。
偏偏他最不擅長這種事。
來遲一步只見到了個結局的林水月愣愣地呆站在原地。
她雖然早就預料到會出事,可誰能沒想到起因居然是問路,是不是過于離譜了。
就在林水月猶豫要不要上前與他打招呼的時候,隨風飄蕩過來的磷粉吸引了她的目光。
朝著磷粉飛來的方向望去,林水月只瞧見無數飛蛾聚集在溫時雪身旁。
上次飛蛾出現就將她拖入幻境,不出意外的話,這次恐怕也不簡單。
“溫時雪,小心飛蛾!”
情急之下,林水月欲提醒他讓他躲遠點,可溫時雪卻好似沒聽見,不僅如此,他的表情更像是樂在其中,就好像是知道它們的意圖,卻不躲避。
真是病得不輕。
罵歸罵,可倘若他真出了點事,不是給她徒增負擔嗎?
打定主意后,林水月立即行動,飛速地沖過去,想要伸手想把他拽出來,不想卻是撲了個空。
眼前盤旋著無數飛蛾,將她的視線遮蔽,林水月奮力揮手驅趕,可不管怎么驅趕都無用,他們甚至根本沒有意識到她的存在。
真是夠了!
林水月被這群飛蛾惹得惱火,正想用符咒驅趕,不想指尖碰到芥子的剎那,所有飛蛾皆不約而同地朝四周散去。
溫時雪緩慢地走了過來。
近在咫尺的距離,她一抬頭,碰巧與他對上視線。
“原來是這樣啊……”
溫時雪唇角微微揚起,眉眼中藏著淺笑,淡淡的視線始終駐足在她身上,看著與過去沒什么區別,可卻沒有摻雜任何情緒,連最常見的殺意也無。
這就很奇怪。
林水月不解地歪了歪腦袋,正想喊他,不料溫時雪先她一步試探著開口。
“應該要說好久不見嗎?”
好久不見?
林水月神情多了幾分疑惑。
哪怕滿打滿算,他們也才分離半天,怎么能說是“好久不見”呢?
林水月張了張口正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出聲,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敢情剛才那群臭蟲子是沖著她來的啊!
意識到這點的林水月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有種想一把火將它們全燒了的沖動。
許是沒想到她還能有此強烈的反應,溫時雪不禁笑了笑,“很吃驚嗎?我還記得你的模樣。”
——不是!
雖然林水月很想親口反駁他,可聲帶被封印了的她只能靠著雙手胡亂地瞎比劃,希望他能夠意會。
——你清醒一點,這里是幻境!
溫時雪似乎不曾在意過她手上的小動作,思緒早就不知飄向何方,眼前的一切無疑勾起了他那稱不上美好的某些回憶。
“我怎么會忘了你呢?”
溫時雪還在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話。
他靜靜看著林水月,和緩的聲音如墨畫在耳畔輕慢地暈開,鋪滿四周,久久不散。
“可你不該出現的……”
林水月依舊不明所以。
只是這次,在話音落下的幾秒的后,毫無征兆地,溫時雪忽然引氣為刃,在她面前,毫不猶豫地劃向自己的金瞳。
肢體來不及做出阻止他的動作,呼吸和心跳已經率先對此做出了反應。
林水月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受到眼睫沾上飛濺而來的溫熱血跡,不可避免地眨了眨眼睛,任由血珠順著臉頰緩緩滴落,只留下一道血痕。
他怕是真的瘋了吧!
由于太過震驚,林水月根本說不出話來,就算想說什么也根本無法開口。
血色與灰暗交替,很快,在溫時雪眼睛周圍殘留的血跡化為齏粉飄散四處,與此同時,他的手中多出一條熟悉的白綾。
林水月只看見溫時雪熟練地用白綾覆上自己的雙眼,一如初見那日。
做完這一切,他單手輕輕撫上白綾,不經意地描摹出眼眸的細節形狀,唇角卻抑制不住揚起,整個人看起來高興至極。
“這樣還算滿意嗎?”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