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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略一思忖,如實道:“聽說九爺夜半三更地偷摸進來,走錯了宮殿,進了一個宮女的房間,鬧出來一點誤會。后來二皇子殿下晨起上早朝,聽到了動靜,也沒有怪罪,還做主將那宮女賜給了九爺。”
諾雅與楚欣兒皆愕然,兩人面面相覷半晌,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直覺其中有古怪的味道。
“那個宮女是哪個殿里的?怎么會有這樣荒唐的事情?”
宮女搖搖頭:“回公主話,那宮女好像是昨天剛剛宣進宮的,就住在梓蘭殿,如今就正在門外候著等九夫人宣。”
“梓蘭殿?”欣兒蹙了蹙眉頭,對諾雅解釋道:“那是原先皇后居住的寢宮,她是什么身份?”
諾雅的疑惑更盛,不知何意,披衣下床:“傳她進來罷。”
宮人領命,靜悄地退出去,不一會兒,虎妞就跟隨在她身后,手里掂著碎花包袱走進來。
待楚欣兒看到虎妞第一眼,就知道是一場鬧劇,再也忍不住,捧著肚子“哈哈”地大笑起來:“那只狐貍竟然也有今天?”
諾雅也是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就是二皇子殿下賞賜給九爺的丫頭?”
虎妞跪下行禮,低垂著頭,有些局促不安:“啟稟九夫人,正是。”
諾雅也想笑,也想表示她的驚愕,但是又不想讓那丫頭感覺難堪:“二皇子殿下為什么要將你賜給九爺?”
虎妞略略抬抬頭,瞟了一眼諾雅,見她風姿綽約,氣度不凡,心里忍不住先贊嘆了一聲:“因為,因為昨個夜里,婢子正在睡覺,九爺他偷偷地進了俺的屋子,摸上了俺的床。大家伙都知道了,俺沒臉見人了,所以二皇子殿下就將俺賞給了九爺。”
楚欣兒聽她這樣解釋,愈加忍俊不禁,笑得前俯后仰,滿是幸災樂禍。
諾雅那是怎樣的玲瓏心思?聽胖丫頭這么兩三句話,就立即明白,百里九定然是夜半進宮,中了楚卿塵的圈套。否則那梓蘭殿是什么所在?楚卿塵怎么會讓她宿在那里竟然還不怪罪?
她見那虎妞憨厚,不是那心機叵測之人,暗自思忖,百里九為何不干脆自己打發了,非要推到自己這里做什么?
“既然賞給了九爺,那你自管跟隨九爺回府就是,到我這里做什么?”
虎妞見楚欣兒一直笑得花枝亂顫,有點尷尬。說話語無倫次:“九爺讓婢子過來請示一聲。”
欣兒再也忍不住:“那還用問?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定然是我二哥將她強塞給了那只狐貍,他推拒不得,又怕回府以后被你收拾,所以才先發制人,將這難題推給你,顯示自己的無辜。”
虎妞紅了臉,小聲道:“不是這樣的,原本九爺是要帶著奴婢回府的,他說婢子的名字不好聽,請示九夫人給改個名字。”
“喔?那你叫什么?”諾雅忍不住問。
“俺叫虎符。”
楚欣兒正在漱口,忍俊不禁一口就把青鹽水噴了一地:“你叫啥?”
虎妞并不懂虎符究竟是什么東西,見大家反應都這樣激烈,愈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怯生生地道:“俺原本是叫虎妞的,是二皇子給俺新改的名字。”
諾雅略一沉吟:“你這名字的確是不太討喜。”
“九爺也是這么說的,他說一山不容二虎。”
一句話又惹得欣兒差點笑岔氣,指著諾雅笑得前俯后仰。諾雅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轉頭對虎妞道:“你可知道虎符是什么意思?”
虎妞懵懂地搖搖頭。
“虎符是我大楚執掌朝廷數萬大軍的玄鐵令牌,那可是大家拼命搶個頭破血流的寶貝。不過九爺可不喜罕,向來避之唯恐不及的。”
虎妞怯生生地從包袱里摸出一塊令牌,拿給諾雅看:“是這個嗎?”
諾雅定睛一看,可不正是虎符令?如何竟然會跑到這丫頭手里?她暗自好笑,楚卿塵這一招的確有些壞。
“正是虎符不假。”
虎妞聞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頹然道:“完了,中調虎離山計了,九爺肯定是不要俺了!俺怎么向二皇子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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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敲詐聘禮
楚卿塵在早朝議事完畢以后,就被楚欣兒差人請來了蒹葭殿用早膳,說是諾雅親自下廚,做了幾樣點心。
楚卿塵一眼就看到了一旁伺候的虎妞,不由一愣,隱約猜度出了幾分緣由:“想必虎符現在也在你們手中了?”
諾雅起身想行禮,被楚卿塵抬手止住了,就頷首笑笑,將虎符雙手奉還給楚卿塵:“這丫頭憨厚,我也挺喜歡的,留下來伺候了,正巧這兩日身邊沒個可心丫頭使喚。”
楚卿塵無奈地搖頭笑笑:“他這是告訴我,若想把虎符交到他手里,必須把你先安生送回去是嗎?”
楚欣兒才知道其中竟然還有這樣貓膩:“二哥你有這樣的好戲看也不提前告訴欣兒一聲,讓我蒙在鼓里,還妄作小人。”
楚卿塵一撩衣擺,在桌邊坐下,不消傳喚,就立即有宮人魚貫銜尾而入,將琳瑯滿目的佳肴美味一樣樣擺放在五福八仙桌上,靜悄地布菜盛粥。
楚卿塵用熱騰騰的香帕子擦拭了手,夾起手邊青花碟里的點心,端詳片刻,方才斯文地咬下去,不緊不慢地道:“那是因為你諾雅姐姐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如今滿心向著小九,聯合起來算計咱們兩人。”
欣兒知道楚卿塵想要冊封諾雅一事,也跟著湊趣,氣呼呼道:“那我們就把她扣下,若是那只狐貍想要接回去,我就將虎妞裝扮成諾雅姐姐的樣子,重新塞給他。”
楚卿塵眸光閃爍,贊許道:“好主意,是應該讓小九重新迎娶諾雅,十里紅妝,風光無限,拿出做咱皇家駙馬爺的排場來。當初那樣寒酸,又是個侍妾的名分,自然算不得。”
“嗯,聽說他私下里鋪子不少,應該狠狠地敲詐一筆聘禮。”欣兒揮舞著手里的筷子,眉飛色舞,眸中滿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狡黠。
兩人一唱一和,令諾雅簡直哭笑不得:“感情你們把我接進宮里來,是打的這樣心思。”
楚欣兒瞇著眼睛笑得不懷好意:“如今寶寶也有了,彩禮還要翻倍,就算是他再狡猾,我也不信他能將你偷走了。從今天開始,我就要寸步不離地守著你這根搖錢樹。”
楚卿塵靜靜地看著諾雅,他在等待著她生氣。諾雅的彪悍在大楚就是一個傳說,可是,這個女子在自己跟前向來就像是一汪水,淡泊如水,清涼如水,溫柔似水,恬淡似水,包容若水,只是偶爾的鋒芒畢露。她曾經說過,在他楚卿塵跟前的她,是濃墨了重彩,收斂了拳腳,不想褻瀆他公子無雙的清雅。那么,真實的她究竟是什么樣子,果真如傳言一般無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