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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諾雅的毒舌
“自現(xiàn)在起,緊閉城門,誰也不得放鎮(zhèn)遠侯一兵一卒進入我信陽城,否則視為叛國,格殺勿論!”
諾雅下令,身后立即有將領帶領兵馬上前,守住城門,將原有駐軍請離城門處。
副將兩度受傷,掙扎著站起來,想開口質問諾雅的身份,還未開口,就被冰魄自身后一槍刺了一個透心涼。
“他是鎮(zhèn)遠侯的人?!?
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而且殺一儆百,這樣的麻煩絕對留不得。
諾雅點點頭:“你的傷勢不要緊吧?”
“無礙,還可以繼續(xù)追隨夫人一起,戰(zhàn)場殺敵!”
諾雅方才放下心來,直接命人將副將尸首拖下去,轉身對身后百姓道:“鎮(zhèn)遠侯已反,如今兵臨城下,意圖揮師北上,謀朝篡位。我百里府自然會率領朝廷大軍,誓死守衛(wèi)城門,捍衛(wèi)大家的安全。大家不必驚慌,各自散去,免得流箭傷人。”
眾人皆驚駭,但聽聞有百里府的人在此坐鎮(zhèn),都不覺恐慌,聽話地退后一里,遠遠觀望,一時不愿離去。
展青三步并作兩步下了城墻,沖著諾雅一拱手:“下官信陽城守城參將展青,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諾雅憂心如焚,擔憂百里九安危,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冷冷地道:“慕容諾!”
然后翻身下馬,徑直越過他,急匆匆地登上了城門。
城墻之上,士兵已經嚴陣以待。諾雅居高臨下, 目光急切地在城下鎮(zhèn)遠侯的大軍里逡巡一圈,并未見百里九的身影。
她有自信,若是阿九在這里,縱然不是一襲紅衣似火,她也能夠在萬千兵馬中一眼就認出來。他的氣度與風華是無法掩蓋的,如光芒萬丈。
可惜,沒有,只有鎮(zhèn)遠侯騎在馬上,仰頭怨恨地瞪視著她。
諾雅收斂起眸中的急切,俯身看著鎮(zhèn)遠侯,唇角掛著一抹冷笑,以鄙睨萬物的傲然,就好像只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鎮(zhèn)遠侯老姜彌辣,此時卻捉摸不透城墻上的這個女人了。在他收集來的所有有關她的資料里,這個女人在家宅里看起來并不是狠辣厲害的角色,不爭不搶,稀里糊涂,甚至于她幾乎都沒有向著安若兮,秦寵兒主動出手過,而別人的暗算總是能夠化險為夷,并且輕而易舉地奪得了百里琨與老夫人的肯定,將百里九調、教得俯首帖耳。所以,他對于她的評價只有四個字“大智若愚”。
而她在大楚武林中的名號愈加響亮,地絕是她曾經的歷史,而正是這段忍辱負重的黑暗,成就了她如今在武林傳說中的輝煌。江湖中,一直都不乏一鳴驚人的青年才俊,但是絕對沒有一個人有她一夜之間掀起的驚濤駭浪驚人絕艷,并且隨之而來的血洗殺手谷,智擒閣主,一次比一次席卷而起的震撼巨大。
鎮(zhèn)遠侯從來沒有敢小覷諾雅,但是他認為應該局限在打打殺殺的江湖紛爭,或者爾虞我詐的后院宅斗,她不可能懂什么帶兵打仗,戰(zhàn)略兵法,因為,她畢竟只是一個女人,沒有統(tǒng)籌全局的眼光,氣吞山河,震懾將士的氣度,以及布陣排兵的智謀學識。
但是她今日成功地扭轉乾坤,雄赳赳,氣昂昂,鎮(zhèn)定自若地站在城墻之上,身后士兵對她恭恭敬敬,那種穩(wěn)如庭岳的鎮(zhèn)定,與頂天立地的霸氣,都令他感到刮目相看。
他瞇著眼睛看了許久,也知道,已成定局,狡辯無益,終于開口道:“據(jù)我所知,大楚虎符并不在你們手里?!?
這是在向諾雅探根究底,套問虛實來了。
諾雅老老實實點頭,避重就輕:“確實,誰都看得出來,否則阿九早就調兵遣將將范世謀一舉殲滅了,你的軍隊也不會有進軍湖廣的借口?!?
“本侯斷定,你調遣來的也不過是守城駐軍,最多幾千人馬。”
諾雅一聲嘲諷冷笑:“你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我們斷然不會有所準備不是?”
鎮(zhèn)遠侯點頭:“本侯也斷定,因為今日你若不來,本侯已經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穿城而過,直搗黃龍。”
諾雅袖子里的手緊握,咬牙暗自告誡自己千萬鎮(zhèn)定,心里卻是戰(zhàn)鼓雷鳴,慌得猶如飛沙走石。
“那你就錯了!皇上固然是沒有料到你謀反,但是卻在此埋伏了兩萬精兵,擊殺范世謀的反軍。我提前離開湖廣,就是來此調兵遣將?!?
鎮(zhèn)遠侯眸光閃爍,仰天大笑:“信口雌黃!黃口小兒,若是這里果真埋伏了精兵,百里九面對數(shù)萬范世謀的反軍,就不會那樣憂心如焚了。”
諾雅的謊話被揭穿,一臉的鎮(zhèn)定都僵硬起來,勉強擠出一點笑:“阿九布下那場劫婚騙局不是一樣瞞過了范世謀?演戲而已,侯爺竟然也當真?”
言罷從懷里掏出一卷圣旨,展開在鎮(zhèn)遠侯跟前晃了晃:“臨行時,二皇子偷偷給我們的秘旨,任命我為平反將軍,統(tǒng)領三軍,軍權盡歸我掌控,鎮(zhèn)遠侯可要看仔細了?!?
鎮(zhèn)遠侯心里驚濤駭浪,面上卻穩(wěn)如泰山,佯作不經意地看一眼諾雅手里的秘旨,距離太遠,蠅頭小楷,看不真切,但是圣旨是真,上面的玉璽印章應該也不是假。
鎮(zhèn)遠侯心里頓時信了七八分,他了解自己皇兄的脾性與手段,但是卻從未正眼看過楚傾塵一眼,對他是不屑一顧的。但是想來也不會太荒唐,派遣百里九夫婦二人赤手空拳地獨闖湖廣,與數(shù)萬反軍為敵,虛虛實實,他一時間琢磨不透。
鎮(zhèn)遠侯不甘心,得意地對著諾雅亮出自己的底牌。
“你好像忘了,百里九如今還在本侯的手里,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好奇他如今怎樣了?”
諾雅可以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但是,唯獨,百里九是她的不淡定。鎮(zhèn)遠侯一句話,就令她身子一僵,將城墻上的青磚掰下一塊來。
鎮(zhèn)遠侯了然地大笑:“果然怕了吧?”
諾雅努力壓抑下心里的慌亂,鏟除心里瘋狂滋生的野草,強作平靜地冷哼一聲:“知道楚傾塵為什么不讓神機妙算的老將軍前來鎮(zhèn)守嗎?那是因為,害怕他愛子心切,亂了方寸。而我,比他要絕情狠辣地多!”
“是真的嗎?慕容諾,要是我以百里九的性命要挾你開城門呢?”
城下鎮(zhèn)遠侯望著諾雅僵硬的身影,得意地冷聲道,立即引來城墻上守城將士的一片驚呼。
“卑鄙!”
“無恥!”
“狗娘養(yǎng)的!”
鎮(zhèn)遠侯仍舊充耳不聞,獰笑著繼續(xù)往諾雅心口撒鹽:“難道你就果真不關心,他百里九如今是死是活嗎?”
諾雅揚起頭,微微一笑,語氣輕松道:“鎮(zhèn)遠侯,安平郡主死皮賴臉地糾纏了百里九那么長時間,下流手段都使盡了,我以為你是要將他招為駙馬的。”
鎮(zhèn)遠侯沒有想到,諾雅竟然會用安平來回擊自己,當著三軍將士敗壞自己女兒的名聲,不禁氣得面色青紫,憤聲大罵:“慕容諾,你太無恥了,竟然胡說八道,玷污小女清譽!”
諾雅俯下身,竟然又笑了,滿是譏諷:“堂堂鎮(zhèn)遠侯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讓自己親生女兒入住百里府,屢次*我夫君,并且自導自演綁架案,嫁禍于我,可謂用心良苦。被我夫君拆穿以后,狼狽離京,又以安平為誘餌,拉攏范進祥,請求皇上賜婚,好沆瀣一氣進軍湖廣!你作為父親,都可以不顧自己女兒名聲,卻堂而皇之地指責我,簡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