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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雅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安詳:“冰魄,不用勸了,我知道?!?
冰魄就住了嘴,暗自松了一口氣。
“冰魄,朝廷有沒有調兵的動靜?”
冰魄搖搖頭:“即便有八百里加急戰報,最快也要明天才有結果?!?
“我們如今有多少人手?”
“五十人,都是挑揀的精英,而且還有三百余殺手閣殺手在路上,不日即可抵達河南郡。我也已經命人送信回百里府,老將軍得知情況以后,肯定會派兵前來的?!?
“那湖廣方面如今可有消息?”
“我已經沿路留了人手,只要一有消息,即刻會傳書過來?!?
諾雅心里猛然升騰起希望:“你有沒有試過用八哥聯絡你們九爺?”
冰魄搖搖頭,有些黯然:“試過了,暫時聯系不上?!?
她頹喪地坐下來,雙拳忍不住握緊,恨不能單槍匹馬,奮不顧身地殺回湖廣,與百里九同生共死,也總好過,這樣束手無策,憂心如焚,卻連個他的消息也沒有。
更可恨,地方軍隊只認虎符不認人,她們沒有任何調兵信物,否則調集千軍萬馬,踏平他湖廣反軍,戰個淋漓盡致。
湖廣猶如龍潭虎穴,百里九孤身一人,定是危難重重,怎能不令人心如火焚?諾雅如何按捺得???搜腸刮肚,只盼望能夠想出一個調兵的法子來。
正在她實在無計可施,打算獨闖河南郡府衙,逼迫郡守發兵時,冰魄派出去的人送來第一條消息,說是范世謀陰謀泄露,百里九成功策動朝中駐軍,與鎮遠侯一同齊心協力,活捉范世謀父子,然后與反軍正在對峙中。
得知百里九安然無恙,鎮遠侯又是與他并肩作戰,諾雅方才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氣,她相信,只要鎮遠侯并沒有異心,憑借百里九的滿腹兵書,即便敵眾我寡,也不足為慮,他定然會創造出奇跡,令世人刮目相看的。
她略微安下心,緊接著,湖廣的消息便接二連三地送過來。
第二道消息,是說關鍵時候,鎮遠侯的云南駐軍攻入湖廣,一路勢如破竹,進入武昌境,協助湖廣原有駐軍一起,盡殲反軍,首戰大捷。
這一次,卻沒有百里九的消息,諾雅在徹底放下憂心的同時,心中難免疑惑,若是大捷,為何不見百里九差人報個平安?而且,那鎮遠侯的軍隊竟然如此神速,猶如天兵天將,簡直迅速得令人匪夷所思。
諾雅的心里,莫名其妙就覺得其中有哪里極不對勁兒。但是她收到的消息極是簡潔,并不了解具體情況,難以評判。
第三個消息,是元寶親自帶過來的,當時鎮遠侯已經率領神機營及一萬大軍,風馳電掣般進發至河南邊境,即將進入信陽城。元寶先大軍一步進城,按照標記尋到了冰魄等人藏身之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個臭皮匠
諾雅見到元寶的第一眼,心就沒來由地“噗通”沉了下去,開始擬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怎么了,元寶,是不是你們九爺出了什么事情?”
元寶強作淡定地搖搖頭,見諾雅一臉焦灼,趕緊出言安慰:“夫人你先不要著急,九爺現在沒事。”
諾雅方才長舒一口氣,這兩日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那他怎么沒有來?”
是的,假如百里九如今安然無恙,兵臨河南郡,為何沒有他的一點消息,而且他定然應該迫不及待地自己進城,突然出現在諾雅跟前才是。
元寶緊蹙起眉頭,支支吾吾:“事情有些蹊蹺,我不敢擅自行動,只能過來尋你,向你討教一個主意?!?
“到底怎么了,這樣吞吞吐吐的,是要急死個人是不是?”諾雅急得上房,恨不能上前將元寶的嘴扒開,直接鉆進他的肚子里,探查個究竟。
“夫人別急,可能只是我一時多疑而已?!?
“嘭”的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元寶的身上,諾雅急紅了眼,火燒眉毛:“你再廢話一句試試!”
元寶被踹得呲牙咧嘴,卻不敢再廢話一個字:“是這樣的,兩軍對峙之時,我們派出去探查消息的人截獲了一封情報,交給九爺以后,九爺對著我們比劃了一個“情勢有變”的手勢,并且讓那人立即帶話給我,讓我權益行事?!?
“比劃手勢?他怎么不說?”
“因為當時有安平郡主在場,而那封情報,是關于鎮遠侯的。”
“內容!”
“鎮遠侯三萬兵馬已攻入湖南境?!?
“這是什么時候的情報?”
“就是九爺指揮駐軍活捉范世謀,然后與反軍對峙之時。”
諾雅暗自思索,那應該就是鎮遠侯剛剛得知范世謀有造反之心不久,他的軍隊即便是再訓練有素,肋生雙翅,也不應該這樣快就集結完畢,穿過貴州府,挺入湖南。除非......早有預謀!
“然后呢,你們九爺還說什么了?”諾雅情知大事不妙,急切地問道。
元寶古靈精怪,早就覺察了端倪,如今見諾雅反應,知道定然與自己所料想,沒有多大出入,搖搖頭道:“后來安平郡主立即湊了過來,九爺就吩咐他趕緊傳信給我,讓我權宜行事,將他屏退了?!?
“那軍中如今究竟情勢如何?不是說大戰告捷,阿九和鎮遠侯正一同押解范世謀父子進京,向皇上復命嗎?”
“當時我正奉了九爺的命,拿著御扇到附近調取兵馬,結果半路遭遇追殺,御扇被奪,我歷經九死一生回到武昌,范世謀的反軍已經盡數被殲滅。那個截獲情報的人,就在城門口候著我,立即將此事稟報給了我。
我當時就察覺不對勁,偷偷地潛回軍營,想找九爺問個清楚。還未到大營,就聽到幾個巡邏士兵躲在一旁偷懶說閑話,唾沫橫飛地罵你,我就情不自禁停了下來?!?
元寶說到這里一頓,看了一眼諾雅的臉色。
“罵我?罵我做什么?”諾雅覺得奇怪,自己到湖廣府以后,極少露面,怎么會招惹了別人唾罵?
元寶也頗氣憤:“他們大概的意思是說你貪生怕死,在危急關頭將九爺棄之不顧,一個人偷偷跑了。”
諾雅摸摸鼻子,好像的確是這么一回事,人家罵得也對,這盆臟水就忍了吧。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