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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騙子!無賴!”諾雅氣急敗壞地罵。
百里九壞笑著松手坐起身,低頭瞄了趾高氣昂的某處一眼:“你這樣一驚一乍,好人都要被你嚇軟了。”
話音剛落,就感到鼻腔一熱,鼻子里有熱烘烘的東西涌出來,抬手一抹,竟然是血!
他心里明鏡一樣清楚,鐵打的漢子也禁不住這樣的香艷誘惑,尤其是在連續瘋狂進補了好幾日以后,水滿而溢,欲求不滿也要溢。
這是活生生憋出來的內傷!
☆、第六十一章 狐貍九初潮的日子
諾雅這才看清,原來是上火淌的鼻血,忍不住“噗嗤”展顏一笑:“活該,讓你再動手動腳地不老實!”
狐貍九后仰著躺下去,鼻血方才暫時止住洶涌奔騰之勢,猶自不忘反唇相譏:“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這頂多算是虛不受補。”
林諾雅不爭不辨,俯下身看他,領口處裸露一片肌膚賽雪,鎖骨玲瓏,媚眼如絲,吐氣如蘭:“諾兒果真就有那樣不堪,入不得爺的眼睛嗎?”
他的鼻血堵都堵不住。
諾雅得意地掩著唇笑,覺得老天有眼,自己終于扳回一局,心情好極了:“看你今日流了這樣多的鼻血,更應該好生補補才是。一會兒我繼續親自下廚給你燉一盅濃湯雞煲翅,喔不,聽說紅糖荷包蛋一類的月子餐才是最補血的。”
百里九閉著眼睛不看她,氣得直哼哼:“作為妻子,我覺得你應該先將衣服穿好,然后幫為夫擰一方濕帕子,否則我可能會血盡而亡,讓你半輩子守寡。”
諾雅忍住笑下床,從冷水盆里擰好帕子,敷在他的額頭處,依舊樂不可支,說些風涼話。
百里九也是從來不吃虧的人,怎么會讓她這樣得意,涼涼地道:“也不知道下人們看了我們的床鋪會怎樣想,這樣浴血奮戰的激烈場景往往會令人浮想聯翩,難免會想歪了吧?”
諾雅的笑被噎在嗓子里,憤憤地披衣開門,沖著院子里的朝三暮四口無遮掩地吩咐:“你家主子初潮來了,趕緊進去清理床鋪。”
兩個丫頭瞬間泥化,呆若木雞。
床上躺著的百里九哀嚎一聲,只覺生不如死。
在下人們異樣的目光下,百里九淡定地用過早飯,就借口“初潮”不適,近幾日休沐在家,不用去公干,也不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安安生生地待在一念堂。
百里九安生,諾雅的日子肯定也就不安生了。用她的話講,這個妖孽就是一支慣會招蜂引蝶,而又臭氣熏天的刺球花兒,他賴在一念堂不走,就怕那些逐臭的蜂啊蠅啊的也就該向這里扎堆了。
果不其然,用過早飯不久,就聽到一念堂外人聲嘈雜,泡泡站在院子里,沖著門外低聲嗚叫。
朝三出去探聽消息,回來稟報,說是秦、安兩位夫人集合了兩個院子里的丫頭仆婦,就候在一念堂外求見九爺。
諾雅奇怪,還道這兩日秦、安二人不約而同地閉門不出,也沒有到一念堂來生事,委實有些反常,果然今日就按捺不住,聯手打上門來,還這樣大的陣勢。
百里九悠閑地靠在軟塌之上看書不語。諾雅只得轉身打聽:“兩位夫人可有說清,找九爺有什么要緊之事?”
朝三點點頭:“兩個院子組織了一場蹴鞠比賽,說是請九爺做個判定。”
早先秦寵兒就一直在忙碌著操練院中丫頭,原本是想討百里九的愛好,沒想到百里九只是夸贊兩句,不置可否,她就一度泄了氣。
如今卷土重來,還聯合了安若兮,這是又一次“雙賤合璧”,要聯手放招了?看來自己的人緣果真太差。
百里大神對于秦、安二人的提議頗感興趣,放下手里的書,興沖沖地走出屋子。
將這尊瘟神送走,諾雅終于長舒了一口氣。她正想吩咐桔梗幾人閉門謝客,聽外面歡聲雷動,從窗子里望出去,竟然是將一念堂門口的空地當做場地,拉練起來。
場地之上盡是姹紫嫣紅,秦寵兒與安若兮兩人也是精致的短衣打扮,抬足,旋踢,姿勢美妙,花樣百出,在自家爺跟前都做足了功夫。
這場地與其說是蹴鞠比賽,還不如說是各顯神通的戲臺。
百里九毫不風流快活,摩拳擦掌地步下場地,穿梭在花紅柳綠之間,猶如穿花彩蝶,招惹得眾女人嬌喝連連。
諾雅”嘭“的一聲閉了窗,咬牙切齒地咒道:“這樣沾花惹草,風流成性,活該你不舉!”
憤憤地躺回到床上,明明已經如愿以償地將百里九清出院子,卻又滿心懊惱。
百里九適才看過的書,就放在枕邊,諾雅撿起來,正是前日夜里他翻找出來的那本穢書《浪史》。她氣惱地起身尋火折子,那書心卻滑落在地上,手中只余一張封面。俯身撿起來,才知道上當,原來竟是一本《三十六計》,不過是包裹了穢書的封面而已。
諾雅拿在手里,隨意翻閱兩頁,心中不由一動,走到百里九的衣箱跟前,胡亂翻找一通,從里面翻找出一枚玄鐵令牌,上鑄“通關”兩字,紋路古怪,也不知什么用途。諾雅暗自猜測,應該是出城通關令牌。
院子里,朝三和暮四二人悄聲說話,好像是起了什么爭執。
“朝三,你做什么?”暮四氣沖沖地問。
“自然是端些茶水給九爺和兩位夫人。”
“人家都堵著我們一念堂門口耀武揚威來了,你還上趕著去伺候他們?你忘了當初她們是怎樣上門羞辱我們的?”
“你怎么這樣小家子氣,他們是主子,我們是奴才,自然是要盡心盡力。”
暮四扭身回了自己屋子:“要去你自己去,記得關好門,不要放進狗來。”
諾雅覺得,這暮四越來越招自己待見了,小脾氣挺烈。
不一忽兒,暮四進來敲自己的房門,興奮地道:“姨娘,九爺讓您出去,一起蹴鞠呢,說是誰贏了他重重有賞。”
諾雅放下手里令牌,將衣物歸置齊整,把箱子闔攏,一聲冷笑:“告訴九爺,我沒興趣。”
朝三聽她口氣不對,也不敢勸,轉身出去回稟。
秦寵兒卻是不依不饒,專程進來找她,站在門外不冷不熱地說風涼話:“林姨娘,我們一起過來尋你玩耍,你自顧躲在屋子里不肯出來,這樣掃興,好像不太合適吧?”
這是要興師問罪了?
林諾雅向來不屑于敷衍她們二人,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好語氣:“我不喜歡蹴鞠,秦夫人這樣強人所難,好像也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