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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雅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人家手里有將軍府的請柬,我們怎么好自作主張,將她們拒之門外呢?”
“哎呀,小姐,你怎么這樣傻呢?這擺明了就是有人在背后使壞,是故意要您難堪呢!”桔梗急得直跺腳:“原本老夫人就對您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如果今天丟了將軍府顏面,恐怕會怪罪于你!”
諾雅依舊氣定神閑,一副抱臂旁觀的悠閑姿態:“人家這樣挖空心思,讓你家小姐我難堪,我若是橫加阻攔,豈不令她們失望?走,我們看好戲去?!?
說完不由分說地扯了桔梗的手,尾隨在老鴇幾人身后,悄悄回了天雅閣。
天雅閣里,果真如諾雅所愿,早已經是開了鍋,整個沸騰起來,一片衣香鬢影,鶯聲燕語。
琳瑯閣的姐兒們熱情地將秦尚書和安侍郎圍攏了嚴嚴實實,百里九的幾位大舅哥也沒能逃脫掉美人們的荼毒,嬌聲嗲言,將幾人骨頭都甜得酥了。
“秦大人,您已經有些日子沒去我們琳瑯閣捧姑娘們的場兒了?!崩哮d翹著蘭花指,端起桌上酒杯,沖著牡丹使了一個眼色。
牡丹立即心領神會,接過杯子,將臉貼在秦尚書的紅臉膛上,嬌軟的酥、胸在他的后脊梁上蹭來蹭去,聲音甜膩得調了蜜:“就是,您看我都清減了不少?!?
秦尚書在自己兒子和女婿面前被揭出尋花問柳的老底,丟了顏面,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黑里透紅,成了豬肝色。
他想站起身,卻被幾個姑娘死死纏繞著,只能一把揮開牡丹的手,厲聲斥責道:“胡說八道,誰去過你們那種下流之地!”
牡丹的胳膊重新像水蛇一樣不屈不撓地圈住了他的脖子,蔥白一樣的玉指點在他的額頭上:“吆,秦大人,沒想到您穿上官服竟然這么大的官威,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傷透牡丹的心了。”
安侍郎也被兩名姑娘糾纏,訴說“離情”,顏面掃地,氣急敗壞地怒聲斥責:“百里九!你這是什么意思?”
百里九卻是不惱不急,也不收斂,左擁右抱,撫著身邊姑娘嬌嫩的小手,一臉陶醉:“沒想到兩位岳父大人竟然也是同道中人,小婿我委實有些意外。”
秦尚書終于按捺不住,大聲咆哮:“滾!都給老子滾開!”
老鴇討個沒趣,撇撇嘴:“什么意思嘛,秦大人您叫人給我們發請柬,讓我們姐妹們過來吃酒做陪,卻這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地做什么?”
一旁早已酒意上涌的秦寵兒尚有三分清醒,在自家相公跟前,丟了娘家臉面,“噌”地一聲站起身來,兩三步走到老鴇跟前,掄圓了巴掌就朝著老鴇臉上呼了上去,怒不可遏地道:“誰讓你們過來啦?”
秦寵兒是習武之人,手上力道大,雖然醉酒,仍舊一巴掌將老鴇扇了一個趔趄,腳下不穩,跌倒在地上。諾大的一團肥肉,只將樓板都震得晃了兩晃。
老鴇委屈地捂著半邊臉,“嗷嗷”慘叫兩聲,姑娘們趕緊圍攏上去,七手八腳地將她從地上費力地攙扶起來。
“秦大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下官委實無福消受美人恩,尤其是在小輩跟前,有些有失體統,下官先行告退一步?!卑彩汤蓻_著秦尚書拱手一禮,掙脫開身后兩位姑娘的手,站起身來:“您盡管盡興?!?
一席話無異于認同了老鴇與牡丹的話,將今日這場煙花鬧劇始作俑者的帽子扣到了秦家頭上,令秦尚書一時有口難辯。
安侍郎言罷帶著安家兩位公子拂袖而去,安若兮為難地看了一眼百里九,轉身緊隨其后跟了上去。
躲在屏風后面早已樂開花的林諾雅趕緊閃身至門外,小二正端了酸辣醒酒湯迎面過來,見無處可躲,索性坦蕩地重新回來,眉開眼笑地同走在最前面的安侍郎打招呼:“安大人這就要走么?”
安侍郎腳步一滯,沖著林諾雅饒有興趣地點頭,笑得隨和:“林姨娘別出心裁,今日照顧得格外‘周到’和獨特,本官心領了?!?
諾雅懶得解釋,“嘿嘿”一笑,無恥地謙讓道:“若是安大人喜歡,常來常往就是。左右都是沾親帶故的,一切可以商量。”
安侍郎哈哈大笑:“賢婿,你這位林姨娘生意經念得真好,生意做到自家親戚這里來了。”
諾雅一怔,暗道不好,驚愕地抬頭,見百里九正巧送安侍郎出來,走在最后面,被屏風遮擋了身子,所以沒有發現。
那么,適才安侍郎的話那是有意說給百里九聽了?自己那樣坦然承認,也不知道這百里九會如何想。
“諾兒,你想投其所好,這次怕是弄巧成拙了。安大人一向眼高過頂,不屑于那些庸脂俗粉,煙花蒲柳之姿?!卑倮锞虐胝{侃道。
“安大人誤會,諾雅只是請您與將軍府常來常往而已?!绷种Z雅淡然道:“我愚笨,不知安大人竟然話里有話?!?
“果然伶牙俐齒,說話滴水不漏,若兮,你一向笨嘴拙舌,可要向林姨娘多多學習才是?!卑彩汤珊皖亹偵氐?,好像對諾雅頗多贊譽,實則暗藏針鋒。
安若兮乖巧應是:“若兮是井底之蛙,見識淺薄,自然甘拜下風。”
安侍郎轉身同百里九客套兩句,便帶著安家兩位兄弟轉身告辭,并且順路送回了安若兮。
宴會廳里,老鴇擦干凈嘴角的血跡,仍舊在叫痛不已,見到百里九回來直呼冤枉。
百里九吩咐下人取過兩封銀子,遞給老鴇:“我代岳父大人賞你們的,改天再去琳瑯閣好好安慰幾位姐姐。”
老鴇見錢眼開,收了銀兩,塞進懷里,諂媚地道:“按說今日我們是拿著請柬,受秦夫人邀請,過來吃酒的,這銀子不該收,但是九爺賞的,卻之不恭?!?
百里九的話無疑于火上澆油,令秦尚書愈加難堪。
醉酒的秦寵兒氣怒攻心,掙脫開小蠻丫頭的手,指著老鴇鼻子口不擇言:“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那請柬上究竟寫的是誰?”
“林媽媽并不識得字,請問秦夫人,這請柬上面應該寫的是誰的名字呢?”百里九身后的林諾雅冷冷地問道。
“自然應該是你林諾雅的......”秦寵兒醉酒口無遮攔,一時氣怒,氣沖沖地脫口而出,被身旁的秦二哥捂住了嘴巴,訕訕地笑道:“舍妹醉酒胡言亂語。”
秦尚書也知道自家女兒醉酒,說漏了嘴,吩咐那男子:“趕緊將你妹妹送回將軍府,莫在這里胡說八道?!?
秦府公子連哄帶勸地將秦寵兒帶離天雅閣,聽秦寵兒一路忘形哭鬧,秦尚書也覺得顏面掃地,匆匆地相攜著一同告辭離開,頭也不回。
☆、第二十一章 不要把我當女人
百里九送走秦尚書一行人,屏退左右下人,天雅閣里只剩了他與林諾雅。
他走到桌前,端起酒壺,將跟前酒杯篩滿,遞給諾雅,抬抬下巴,示意她將杯中酒干掉。
諾雅知道自己對面的這個男人,狡猾奸詐,猶如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不,是狐貍精。自己一個稍有不慎,怕是就會一失足成千古恨,與他過招,需要時刻提高警惕,半刻也疏忽不得。
她略一愣怔的表情,被百里九看在眼里,似是玩笑道:“怎么,不愿意跟為夫用一個杯子?”
諾雅并未想到這一點,聽他提醒,才覺得是有些曖昧,被他撩撥得有些心慌意亂,趕緊從一旁取過自己用的酒杯:“諾雅今日有些風寒,還是注意一點為好?!?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