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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手旁觀的紀婆子立即變了臉色:“桔梗,你可不能血口噴人。湯圓是我端給林姨娘吃的,你的意思是說,毒是我下的嗎?”
桔梗情急之下說話,沒想到無意間得罪了紀婆子,慌亂辯解:“桔梗只是實話實說。”
“桔梗,不用跟她們廢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原本就是她們沆瀣一氣害我們,你解釋也沒有用。”
林諾雅望著步步緊逼的丫頭小蠻,拽住桔梗逐漸退后,心里為她的奮不顧身感到感動。
“桔梗讓開,你不是她的對手。”林諾雅已經退到最后,順手抄起墻根處一根晾衣服用的竹竿,將桔梗推到一旁。
這個叫做“小蠻”的丫頭手指骨節粗大,下盤極穩,適才出手運用的正是秦家的鴛鴦連環腿。林諾雅清楚地知道她們的武功路數及破綻,雖然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但是勝在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果然,當小蠻漫不經心地向著她出手時,諾雅手里的竹竿一抬,如靈蛇出洞,已經穿過她的肋下空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搗她的腋下穴位。
小蠻驚出一身冷汗,迅疾撤回帶著疾風的手掌去擋,誰料諾雅手里的竹竿卻只是虛晃一招,改為下撩。可惜沒有絲毫力度,否則必然將小蠻掀翻在地。
小蠻方才知道眼前這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林姨娘并不簡單,手忙腳亂之余,慌忙斂了心神,專注以對。
實力懸殊,立見高下,林諾雅狼狽應對,小蠻步步緊逼,一掌將林諾雅手中竹竿齊刷刷削斷。
一寸短一寸險,諾雅手里僅剩一截竹稍,又是體力不濟,被小蠻一個旋踢,躲閃不及,正中太陽穴。她踉蹌后退幾步站立不穩,就要跌倒,所幸身后有依靠,才不至于跌得狼狽,但是眼前一黑,頭也眩暈起來。
鼻端一股淡淡的酒味與脂粉氣混合的甜香,像極了夜晚琳瑯閣里衣香鬢影的味道。林諾雅不喜,下意識地掙扎了兩下。
“九爺!”是秦,安二人的聲音。
百里九那妖孽回來了嗎?諾雅心里在想,眼前卻依舊一片金星亂冒。
☆、第十七章 第一次看著順眼
“你怎樣?”耳旁有醇厚如酒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百里九,不過卻不似昨日里那樣混不正經。
林諾雅晃晃頭,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才感知到自己是被人擁在懷里,對方胸膛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遞到自己脊梁上,有點灼熱。
“元寶,那丫頭喜歡比試,你就陪著她好好過幾招。”身后的人淡然吩咐道。
這次諾雅聽清楚了,的確就是百里九的聲音。
“是,爺!”元寶興奮地應聲:“若是我不小心把她惹哭了,你不會怪我吧?”
百里九的聲音瞬間冷了兩分:“你吃奶用多大勁,你就使多大勁就行。”
“好嘞!”元寶得令,不容小蠻反應過來,已經欺身而上,與小蠻打斗在一起。
那小蠻只是女兒家的花拳繡腿,怎么可能是元寶的對手,連吃悶虧,不得不向秦寵兒狼狽求饒:“小姐,給我做主啊!”
“元寶,她太聒噪了,你就不能把她帶到外面比劃嗎?”百里九蹙眉不耐地吩咐。
“那我可就真把她拐跑了?”元寶嬉笑著說話,手底卻步步緊逼,招招狠辣,毫不留情,三兩下逼得小蠻倉惶退后,狼狽退出一念堂。
果然是有怎樣的主子,就有怎樣的奴才,聽這元寶說話怎么跟百里九一個腔調,如此沒有正形?諾雅晃晃頭,眼前金星逐漸散去,見秦寵兒的臉已經氣憤得扭曲變形。
“九爺!你怎么一回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偏袒于她?這賤人故意投毒想害您,難道不應該教訓嗎?”
秦寵兒原本不敢求情,后來聽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就有些惱羞成怒。
“不該!”百里九一句話就將秦寵兒的話噎了回去:”爺的女人也是這些仗勢欺人的貓貓狗狗膽敢教訓的?”
“阿九!你可知道她昨日投毒之亊?”老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她三番兩次蓄意謀害你,多虧你醉酒嘔吐,否則現在可能就已經死在了這個毒婦的手里。”
百里九一個打橫,就將林諾雅抱在了懷里,望著懷里的人低眉寵溺一笑:“我自然知道。”
諾雅不由一愣。
“你既然知道,還這樣維護她,打算養虎為患嗎?”老夫人指著諾雅怒不可遏。
“我自己的女人自己會管教,容不得別人欺負。”
百里九不再理會眾人,徑直抱著林諾雅,踢開屋門,進了房間,頭也不回。
“元寶,送客!”
“混帳!”老夫人氣怒交加,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為了一個下賤女人,你難道就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瘋了!瘋了!果真是瘋了!”老夫人指著門口,氣得口不擇言:“逆子!你這是被狐貍精迷了心智了!”
屋子里百里九夸張地打了一個呵欠,只不咸不淡地吐出兩個字:“淡定!”
原本冷眼旁觀的安若兮見老夫人盛怒,趕緊好言相勸,將她連攙帶扶地哄出了院子。
秦寵兒擔心自己丫頭安危,也迫不及待地相跟著離開,去查看小蠻傷勢。
“你不是說今晚約了朋友吃酒,要晚些才能回來嗎?”
林諾雅靠在床上,與百里九四目相對,有些尷尬,搜腸刮肚想了半天,才憋出這句話。
百里九今日依舊是一身大紅錦服,墨發隨意束起,松松散散,美得有些妖孽,妖得有些虛幻。
尤其是剛才,他菱唇輕啟,不咸不淡地吐出那句話“我自己的女人自己會管教,容不得別人欺負。”的那一刻,林諾雅覺得他順眼極了。
他微微翹唇,風流不羈的桃花眼頑皮地眨了眨:“我眼皮子一直在跳,掐指一算,你在家有難,所以就踏著風火輪急匆匆地回來了。”
林諾雅眉眼間隱約有了笑意:“那你適才為什么不為我證明清白,你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