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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怕得很,一聽見這丫鬟這般說,也都急忙退了下去。
等到人都走了,這丫鬟這才走到了蕓姨娘跟前,低聲道:“姨娘,且先不要急,今兒五爺只怕是真的有正事與太太商議,您可不能亂。”
蕓姨娘聽著這話,這才強行穩住了心神,她抿了抿唇,握了握拳,好歹止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形。
“進去說話。”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嘴唇還是有些發顫。
丫鬟扶著蕓姨娘進了里屋,進去的時候,里屋的爐子燒的十分暖和,蕓姨娘當即便出了一身的汗,她軟倒在軟榻上,眼淚就跟著滾了出來。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蕓姨娘咬著唇,低聲哭訴道。
丫鬟急忙端上來一碗熱杏仁露,低聲道:“姨娘別傷心,您剛剛吹了冷風,若是再哭只怕身子更不好了,且先用一碗熱湯,暖一暖身子吧。”
剛剛因為知道徐則遠回來了,蕓姨娘便一直在門邊候著,最后卻得來這個消息,蕓姨娘真的是身心都受到很大的打擊。
蕓姨娘倒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倒,便也接下了丫鬟端上來的杏仁露,淺淺飲了一口。
“你去找人,在正房盯著,看看何時五爺出來,等他一出來,便來回我。”蕓姨娘雖然面上流著淚,但是眼里卻是發了狠,今兒若是找不來徐則遠,只怕自己明日就成了整個五房的笑柄,那些自己好不容易籠絡到的人,也會動搖立場。
只要這般一想,蕓姨娘便瞬間覺得自己好像站在了懸崖邊,只要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這也怪不得她多想,她不過是個妾室,在五房的立身之本便是五爺徐則遠的寵愛,若是失去了這份寵愛,那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她可和五太太不一樣,五太太就算是沒了寵愛,也沒人敢小看她,畢竟她是正妻,還有兩個兒子,手里還握著五房的管家權利。
如此一想,蕓姨娘倒是越發自憐身世了,眼淚也就越發多了,一旁的丫鬟看了,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蕓姨娘哭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丫鬟在一旁也好生勸著,心里也是感嘆的很。
誰能知道前幾日,蕓姨娘在五房還是被人人捧得高高的寵妾,但是不過是幾日,也不過是老太太和三爺的幾句話,不止是五太太,就連五爺都變了臉,這下子之前對蕓姨娘溜須拍馬的人,只怕心里也有了數。
五房的天只怕是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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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蕓姨娘這邊的事情,且說正房那邊,也并不像是蕓姨娘想象的那樣,徐則遠和鄭氏之間其實是沒什么話好說的,兩人便是坐在一起,也是相顧無言,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茶,徐則遠這才斟酌著開了口。
“婷姐兒在何處?我想要見見她。”徐則遠也不是真的狠心扔下這個寵愛了許久的女兒,今兒既然過來了,便也想著看看她。
誰知鄭氏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合上了茶碗,眼睛也不帶抬一下:“七姑娘歇下了,這幾日也不便見人,五爺就別操心了。”
這話說的極不給面子,徐則遠就算是好性,也變了臉,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碗,語氣帶上了怒意:“我不過是看她一眼,也不會耽擱你的管教,也不會插手她的懲罰,你就不能松松手?”
鄭氏也不看徐則遠,也不說話,只是一下一下的抬著碗蓋,低頭看著茶碗。
徐則遠鬧了個沒臉,心里怒意更盛了,鄭氏跟前的丫鬟看得著急,今兒好不容易徐則遠來了正房,鄭氏卻這般不冷不熱,還不給他臉面,這樣下去,只怕徐則遠會更加討厭鄭氏。
但是丫鬟急也只自個兒急,她可不敢做鄭氏的主,只能想著等徐則遠走了之后,好好勸一勸鄭氏。
而徐則遠雖然心里火大的很,卻也不敢真的與鄭氏翻臉,一是他性子原本就軟弱,二是他也怕徐則昱知道了會再教訓他。
最后徐則遠也只能忍下這口氣,含怒起身離開。
看著徐則遠離開,鄭氏卻連送都不送,依舊端著茶碗端詳,好像能從碗里看出一朵花來。
等著徐則遠走了,鄭氏身后的丫鬟急忙走上前:“太太,您如何與五爺這般生疏,這日后……”
“夠了。”鄭氏冷漠的抬起手止住了丫鬟的話語:“我與五爺如何,是我的事,你日后再多嘴,我必不會饒你。”
這丫鬟聽了這話,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還從未見過鄭氏這般冷漠的口吻,她再不敢多事,急忙跪下告罪:“是奴婢逾越了,請太太責罰。”
鄭氏見她這樣,神色卻是緩和了一些,低聲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如何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你們不必憂心。”
這話是說給跪在地上這個丫頭聽的,也是說給身邊伺候的別的幾個丫頭聽得,自己對待五房對待徐則遠的心情已經產生了變化,那自己身邊的人,也不該像以前那樣行事了。
第382章 不肯
徐則遠火大的從五房出來,原本想著去蕓姨娘那兒坐坐,但是還未轉過彎,便看見了迎面而來的徐則真。
四爺徐則真也算是徐家數一數二的人物了,雖然沒有官身,手里卻也管著徐家的家業,對徐家人來說,三爺徐則昱是需要仰望的神祗,而四爺徐則真便是真真正正與衣食住行息息相關的人了。
而對于徐則遠來說,對于這個總是笑瞇瞇的四哥,一直都是畏懼而又敬而遠之的。
但是如今徐則真遠遠的走過來了,徐則遠連跑的心思都沒有。
“老五,你怎么在這兒,我正好有幾句話要與你說。”徐則真笑著與徐則遠打招呼。
徐則遠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四哥。”他老老實實的行了一禮。
徐則真卻十分熟稔的拍了拍徐則遠的肩膀,笑著道:“你掌管的那個鋪子,這幾日都十分有條理,出息也不錯,做得很好,我與三哥說了,三哥還夸你了呢。”
徐則遠擦了擦額上的汗,僵硬的笑了笑:“小弟都是按著四哥您說的做事,也是多虧了您的金玉良言。”
徐則真瞇著眼睛只是笑,卻不多說,直把徐則遠笑的后心發涼,最后實在著不住了,這才道:“你有什么話要與我說?”
徐則真卻是笑了笑道:“也沒什么,只是想要問問你,這幾日你覺得管一個鋪子可還管得過來?三哥那邊的意思是再給你一個鋪子照管著,或者是再給你一個莊子,你覺得如何?”
徐則遠這回是真的冷汗都流下來了,急忙擺手:“不了不了,小弟能力有限,一個鋪子已經足夠了,再多一個實在管不過來,還請四哥在三哥跟前替小弟說和說和。”
徐則真聽了這個卻只是笑:“這個為兄可說不了,這是三哥的吩咐,你若是不愿意,必要親自與三哥說話的,我可做不得主。”
徐則遠心里這個憋屈啊,他知道自己這回是將徐則真得罪狠了,急忙上前賠情:“四哥,您是知道我的,三哥面前,我哪里說得上話,這事兒還是得靠您才能做好,就請你救我一救,給三哥陳情一番吧。”
徐則真也不是真的要如何對付或者給這個弟弟難看,聽著他如此低聲下氣了,也就不再端著了,他今兒過來與徐則遠說話,也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徐則遠的態度,既然試探到了,他自然有把握說服徐則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