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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丫鬟進來回稟:“太太,蕓姨娘過來了。”
聽到這話,徐婷眼里頓時像是生出了希望,掙扎著就要喊,但是鄭氏卻提前發(fā)現(xiàn)了這個,立刻道:“給我捂住七姑娘的嘴,還有,告訴蕓姨娘,這一個月,她不準接近正房半步,若是敢違背,我自會處置她。”
這話說的冷意十足,那丫鬟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急忙退下去回話了。
而徐婷此時眼里也忍不住流出了絕望的淚水,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以為的勝利,竟然是狼穴虎窩,這個鄭氏,竟然如此大膽,難道自己以后都要被這般責打嗎?
鄭氏卻絲毫不管徐婷的情緒,只沉著臉對底下幾個婆子道:“從今兒起,你們幾個就來看管七姑娘,她若是出了面壁思過的屋子一步,你們便自領(lǐng)杖刑,若是敢鬧出事來,那你們一家子都可以離開徐家了。”
鄭氏這話說的輕巧,這安排雖然看著隨意,但是卻一下子捏住了在場人所有的死穴,這幾個婆子今日打了徐婷,那便與徐婷結(jié)了仇怨,斷絕了關(guān)久了產(chǎn)生感情的可能,捏住了他們的前程,便也斷絕了因為一時利誘冒險的可能,如此雙管齊下,這幾個人沒有一個敢隨意,都立時緊張的行了一禮,低聲道:“奴婢遵命。”
此時正房里肅殺萬分,蕓姨娘在外面聽了丫鬟的傳話,也忍不住皺起了好看的眉毛。
鄭氏這般強硬,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的,不讓自己靠近正房,就是不讓自己看徐婷,這個雖然也可以理解,但是那后半句處置的話,卻是有些意味深長,她沒鬧明白之前,可不敢以身試法。
蕓姨娘最后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件事還是等徐則遠回來了,再與他商量吧。
第378章 兄長
蕓姨娘還打著等徐則遠回來之后再分說的主意,但是徐則遠那邊卻是有了更大的麻煩,他剛剛從外面回來,便被徐則昱身邊的小廝給攔下了。
“五爺,三爺說有話要與您說,命奴才在這兒候著您,您看您……”這小廝也是做慣了這種活計,一邊說這話,面上還帶著笑意。
徐則遠只覺得后腦勺一涼,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
這倒也不是徐則昱未卜先知,知道了后宅里鬧出來的事兒來敲打徐則遠,而是前幾日因著徐婷頂撞老太太的事兒,他便心存了不滿,原本想著當天就說,但是到底還是憋了幾日,今兒終于有功夫了,這才想起來提點提點自己這個弟弟。
徐則遠在鄭氏面前氣壯,但是在徐則昱面前卻是一個浪花都翻不起來,心里怕得很,但是面上卻是不敢不去,只能囁囁喏喏的應(yīng)了句是,跟著那小廝往徐則昱書房去了。
他一邊走,心里一邊擔憂,也不知道徐則昱與自己有什么話要說,是不是因著徐婷和蕓姨娘的事兒,要是徐則昱真的下了狠,那自己是萬萬攔不住的。
但是一時又想,徐則昱到底是個體面人,總不會把手伸到弟弟房里來,應(yīng)當只是訓斥自己幾句,不會有別的大事。
就這樣一邊擔憂一邊自己安慰自己,終于走到了徐則昱的書房。
他剛一到門口,看著門邊上站著幾個伺候的人,再一看掛著簾子的房門,心里越發(fā)擔憂了,大冬天的,冷汗都下來了。
領(lǐng)路的小廝,看著這個架勢,倒是笑了笑:“看著三爺應(yīng)當是在與別人說事兒,五爺勞煩您等一等了。”
“不勞煩,不勞煩。”徐則遠恨不得不進去,哪里又不愿意等候呢,一邊擦汗一邊急聲道。
那小廝也是知道徐則遠的性子,所以倒也不多言,笑著站在一旁,不說話。
大約是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屋里終于有了動靜,一個三四十歲的儒雅中年人走了出來,看著徐則遠站在一旁,有些驚訝,但是還是笑著上去揖了揖手:“五爺。”
徐則遠雖然不大管事,但是倒也認識這個人,也擠出一個笑來,低聲道:“蘇先生客氣了。”
他可知道,這位蘇先生,便是他三哥跟前的紅人,他平日里也是對人家客客氣氣的。
蘇先生心中明白了之前徐則昱出來給自己說的話,笑著道:“三爺說請您進去說話。”
今兒其實沒什么事,但是徐則昱卻偏偏將自己在這個時候請過來說話,而且說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兒,這一頭卻在外面晾著這位爺,蘇先生人老成精,哪里又不明白徐則昱的意思,只怕是用自己來敲打敲打這位五爺。
徐則遠聽了這話,面上閃過一絲苦色,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抬步朝著里面走去。
他心里是抱著上墳場的心態(tài)走進去的,等進了屋子,見著了徐則昱,他面上的苦意都讓徐則昱皺了皺眉。
“你這是什么樣子?”徐則昱語氣有些不滿。
徐則遠被嚇了一哆嗦,急忙低下頭,低聲道:“三哥息怒,都是我的錯。”
徐則昱眉頭皺的越發(fā)深了,幾個兄弟,就是這一個完全是爛泥扶不上墻,老四雖然也不像話,但是到底還有幾分管家經(jīng)營的才能,這個弟弟,卻是真的干啥啥不行。
“行了,坐下說話吧。”徐則昱到底也不是什么暴虐成性的人,今兒既然晾了晾徐則遠,倒也明白不能逼得太急。
“是。”徐則遠老老實實的應(yīng)了一聲,便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也不敢坐滿,只坐了三分之一。
“我今兒叫你來,也是要與你說幾件正事,你如今也是有家業(yè)的人了,總不好一直這么混著,日日如此,雖然家里也養(yǎng)得起,但是日后總不好一直靠著家里這點東西過日子,我看著正哥兒直哥兒也算是好孩子,日后也當是有出息的,你這個做老子的總不好太差,從明兒起,你便領(lǐng)一間鋪子,好好學一學經(jīng)營家業(yè),這事兒我也與你四哥說了,你明兒就去尋他,他自對你有安排。”
徐則昱到底是大伯子,總不好真的將手摻合進弟弟的房里,他也不屑于與幾個婦人一般見識,所以他處理這件事,卻是一下子拿住了五房亂家的根源——五爺徐則遠本人。
徐則遠若是整日里忙著,也就不會摻和進后宅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破事里面了,自然也不會搞出這種沒腔沒調(diào)的事兒來,他雖然想要讓他長點記性,但是卻也不是真刀真槍明火執(zhí)仗的教訓他。
如此,他這次雖然記住了,只怕下一次又忘了,也只能讓他自己忙起來,后宅自有后宅的處事規(guī)律,只要徐則遠不摻合,那就亂不起來。
徐則昱心里這般想,但是徐則遠卻不明白自己兄長的深謀遠慮,反而是對這個結(jié)果有些懵,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徐則昱:“三哥,這……”
家里鋪子上的事兒一直都是四爺徐則真在管理,他雖然也說是跟著徐則真管事,但是也不過是跟著徐則真前后跑腿罷了,重要的事兒輪不上他管,小事情上他也沒臉面去摻和,不外乎就是跟著混混日子,如今突然交一間鋪子在他手上,他第一反應(yīng)卻不是高興,而是心里發(fā)慌。
“三哥,您是知道我的本事的,這些事情我也不熟悉,還是讓四哥管著吧。”徐則遠囁諾道。
這倒也不是他沒出息,而是他是知道四爺徐則真的性情的,這可不是什么大度寬宏的人,家里產(chǎn)業(yè)上的事兒,除了徐則昱鎮(zhèn)得住,第二個便是徐則真,他雖然沒能拿住所有權(quán)利,但是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四爺精明能干。
而他在徐則真面前真的不夠玩,他也不敢摻和徐則真的事兒,但是今兒徐則昱突然說這個話,他最害怕的是,惹惱了徐則真,到時候自己雞飛蛋打,連混日子的權(quán)利都沒了。
徐則昱看著他這幅窩囊樣,心里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想著自己的計劃,卻也只能壓著怒意道:“則真那兒我已經(jīng)說好了,這鋪子也不是給你的,只是讓你學一學經(jīng)營,知道這里面的道理,日后等你有了產(chǎn)業(yè),難道讓這幫奴才欺上瞞下糊弄你不成?”
這最后一句話已經(jīng)是帶了氣,徐則遠一時間也有些被嚇住了。